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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秦止野一边冷笑,一边抓着他大肆诉苦:“你说我又………又………还………连巡逻找到株辣椒都带回去给他炒菜当佐料,他不………就算了,居然从我旁边走过去理都不理我!”
林惊羽被折磨的生无可恋,听见这句话,终于忍不住问:“可你们不是宿敌吗?”
“是……”秦止野沉默了几秒,随后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宿敌就不能让他不许跟我冷战吗?”
“……”
这是什么新时代宿敌。
喝空了小酒馆的存货,几个住在同一片的队员一起回宿舍区。
林惊羽把秦止野送到楼下,看着眼神清醒、行动自如,还不忘插兜耍酷除了疯狂诉苦没有任何不对的自家队长,感觉他比自己还清醒:“哥你能自己上去吧,我滚咯?”
秦止野抬了抬下巴,“滚吧。”
他看着林惊羽离开,转身绕到宿舍楼另一面,忽然抓住墙体结构的凸起,手臂发力,灵活且熟练地攀上六楼,翻进了有些陌生的阳台里。
秦止野轻声落地,将自己小心隐藏进阴影中,透过一扇不太清楚的窗往里看。
屋内漆黑,看不出主人是否在家。
他直接震开反锁的阳台门走了进去。
如果换做别的时候,秦止野也许会考虑到沈殊其实在里面睡觉,或是他随时有可能回来而谨慎一点。但他这会儿其实不太清醒,但又没完全不清醒,于是以自己的一套理论走了进去。
幸运的是,床上没人,只有一床满是沈殊气味的被子胡乱堆叠。
秦止野坐在床边,酒劲上涌。
等沈殊回来,看见他静悄悄地等着这里会不会吓得抽他?
他又用那一套理论思考了下,果断翻身滚上床,还不忘将鞋和外衣丢在床脚,整个钻进被子里。
沈殊的气息包裹着他。
这才对,秦止野舒心的想,他想爬这张床已经很久了。
他昏昏欲睡,刚阖上眼睛,房间的主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推开门。
“吱呀——”黑暗的房间照入走廊的亮光,将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
沈殊在门口站了站,沉默许久后才往里走,黑暗中,他沉缓的步伐、轻而飘的呼吸无一不透露出疲惫。
在外人眼中,沈首席永远是冷静强大的。
这一面他从来没对外展示过。
沈殊开了盏小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与桌面,向后在床沿一倒,阖上眼,叹出长长的息声。
黑暗中,一动不动的秦止野骤然清醒。
他鼻尖之前就是沈殊的后颈,将呼吸压到最小,生怕惊动了在身侧休憩的人。
沈殊似是疲惫到了极致,并没有察觉近在咫尺的闯入者,反而在短暂的脱力后呼吸渐渐平稳。
睡着了吗?
秦止野谨慎的观察了十分钟,松了口气,又用眼神拷问沈殊的后脑勺。
到底在做什么?
大晚上才回来,居然累得连洗漱都顾不上就“晕”在床上。
估计他睡熟了,秦止野正想起来把被子还给他,自己再天衣无缝的溜走就走,等之后再找个机会纠纠他的作息。
谁料他还没起来,沈殊反倒忽然动了动,挣扎着醒来,呼吸也在睁眼的瞬间变得急促,许久后才低喃了句“数据”想要坐起来。
秦止野不可置信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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