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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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要去淄州了（第1页）

诸葛小娘短时间内是不走了，不光她不走了，诸葛慎和诸葛文也不走了，他们都在等着第一批瓷器出窑，这是刚谈妥了零食生意，又惦记上瓷器生意了。不过黄巢不光会烧陶瓷还会烧琉璃，这也算是家传技能。

在这个年代低端陶瓷主要就是白瓷和青瓷，有“南青北白”的说法，也就是说南方主要生产青瓷，北方主要生产白瓷。至于高端陶瓷，主要就是唐三彩（殉葬专用瓷）。不过黄巢要生产的高端陶瓷不是唐三彩，而是骨瓷、滑石瓷这样的现代瓷器，更重要的是要生产建材陶瓷，殉葬用的唐三彩市场需求才多大呀？要想挣钱还得搞建材陶瓷，光铺地砖就能赚翻了。

这次实验烧制的是青瓷，青瓷主要是南方的越州生产，山东这地儿主要生产的是白瓷，青瓷主要以越窑为代表，白瓷主要以邢窑为代表，青瓷的烧制技术是在晚唐的时期逐渐臻于成熟的，这会儿黄巢烧出来的青瓷就代表这个世界最高技术水平，所以跟诸葛家合作算他赚了。本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里的，不过将来黄巢要做的生意很多，不差这一个，用来加强跟诸葛家的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诸葛家作为一个比较开明的世家，虽然家世没落了，但是家族传统还在，聪明人多，眼光也长远，从肯把奶奶嫁给爷爷这事儿上就看的出来，估计在造反大业上是可以成为助力的，所以得好好拉拢。不过从此开始，攻守易型也，以后黄家和诸葛家的合作，黄家做主导！

“哎呀呀！老夫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瓷器……”家里所有的长辈正在欣赏我烧出来的青瓷，这次做实验烧出来的成品不多，也就是几套茶具几个花瓶，不过由于黄巢使用了施釉再素烧技术，这次烧出来的是北宋年间才出现的青瓷顶峰——龙泉青，这在后代可是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所以一出现就直接震翻了全场……

“果然是仙界才能有的器物，我有点相信三郎是夜梦遇仙人授业了……”老舅爷捻着胡子频频点头，看黄巢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姐夫，您看这青瓷……”老舅爷这会儿也不称呼爷爷的表字了，这姐夫叫的一个亲热，作为一个老商家，他还能看不出这里面的商业价值。

“咱这的高岭土和釉料不如淄州好，要是去淄州烧瓷，能烧出更好的来……”黄巢接着给老舅爷放卫星。

“姐夫！”老舅爷一把抓住爷爷的手，就差激动的落泪了。

“呵呵！！谨行（老舅爷的表字）啊，你是知道的，家里的生意我是不管的，你还是跟你姐姐谈，啊，呵呵……”老爷子也不傻，自家小舅子不就是在自己老婆那占不到便宜，想要在自己这里直接截胡吗？

老舅爷泪流满面，自家姐姐的商务谈判能力说出来都是泪，得儿，希望这刀不太狠……

“阿翁，咋样？让我去淄州了吧？”黄巢哪是想去淄州啊，这是向黄家家主要权呢。

“呃！你毕竟年纪还小嘛……”黄虎有点不舍得，自家好大孙放出去可不放心。

“姐夫！我家文儿刚学着接手家里的生意，我看不如就让文儿陪三郎去淄州开业可好？”老舅爷不愧是老家贼啊，见缝插针的本事让我自叹弗如，眼看着我这个金灿灿的散财童子，赶紧先夹到碗里来。老家伙对黄家的情形知道的太清楚了，知道黄家除了诸葛大娘就没一个会经商的，而诸葛大娘自然不可能跟我去淄州，自家儿子这个不算外人的外人自然就成了第一人选。

“呃——这个……”

“三郎少有早慧，我家文儿也是极为佩服的，生意上的事儿多多与他商量，文儿也会好好看着巢儿，管保不会出事……”诸葛慎自然知道黄虎沉吟的意思，说白了不就是生意主导权嘛！你黄家只管生产，我们诸葛家管销售不就是了，更何况还帮你看孩子……

“这琉璃青（黄巢给龙泉青起的名字）一旦上市可就是万众瞩目啊，谨行可得看好了啊！”老爷子自然知道好生意肯定引来觊觎，对诸葛家的实力有点不放心。

“姐夫放心，这次又是白糖又是青瓷的，要想把生意做稳当了自然不能只靠我们两家，我准备把灵州康氏拉上一起财，早年间先父曾经在会稽郡王（现任淄青节度使康志睦的父亲康日知）麾下任记室参军（相当于办公室主任），所以我们诸葛家在康节帅（唐朝称呼节度使为节帅）那里还是说得上话的……”老舅爷得意洋洋地说，诸葛家就是这么吊，哪一朝都能出佐臣。

“哎呀呀！那就好！那就好！这是合该你我两家财啊，有康节帅这棵大树，在淄青地面上还不横着走吗？”老爷子赶紧拍上，其实老爷子也准备了一手，那就是淄州黑铁山山寨。官面上的关系没有，绿林上的关系黄家不要太多啊。这黑铁山山寨也是在黄家这里拜了码头的，就是黄家在淄州的私盐分销商。这事儿老爷子并没有告诉黄巢，但是从黄巢萌生去淄州开创基因那一刻起，老爷子就已经悄悄给我打算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不过这里面有了康家，这分利……”老舅爷悄咪咪地瞟向我奶奶。

“我这边定个出厂价，销售价您自个儿定，至于您跟康家怎么分，我们家不参与！”没等奶奶张口，我赶紧说道。我要的是在淄州开创基业立住脚跟，不是要上来就赚多少钱，更何况赚钱的买卖在后面，所以在这方面没必要跟诸葛家纠缠，更何况我也不想让奶奶在夫家和娘家之间为难。

“得儿！这小家伙儿自个儿鼓捣出来的买卖，他说了算！”奶奶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驳我面子，她比黄虎还聪明，自然知道黄巢的目的是什么，小小年纪就想独立掌权，为了家业也得助力一把，指望自己那个只会读书的好大儿是不行了，但好歹还有好大孙。

“这感情好！这感情好！”老舅爷喜笑颜开，定价权拿到手不赚个盆满钵满怎么对得起“诸葛”两个字？“我一回去就把这事儿报给家主请他拜会康节帅，再让文儿准备人手、钱帛随三郎一起去淄州……”老舅爷还真是迫不及待。

“那，这几套瓷器就送给舅爷了，您也好说服诸葛家主……”看不得老爹眼馋的文骚样儿，给他和爷爷各留了一套茶具，其它的一股脑儿送给舅爷，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说完，表叔一把搂过最好的一套茶具就不松手了，得儿，又是一个文青骚年，不过话说龙泉青确实对文人骚客的杀伤力巨大，岂不闻：

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用青瓷喝茶主打一个文艺范儿！

趁着表叔意乱情迷的时候，黄巢悄悄问：“表叔，您跟我去淄州还带家眷吗？”

诸葛文狠狠瞪了黄巢一眼，眼神参考老丈人刀黄毛的眼神儿，心想前些天你给芸儿写诗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你小子想干嘛？不过又看了看黄巢撒娇卖萌的神态和才五岁的身板儿也就释然了。再说自己和老婆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子嗣方面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不能把老婆放家里一个人去淄州，这是去开创家业啊，自然是得带着家眷去的。大不了看紧了这小子，自家小白菜可不能让这头小黑猪给拱了。说起来也都是泪啊，怎么都结婚小十年（唐朝人结婚早，十五六岁结婚是正常事儿）了就是没儿子呢？看看表哥一家，结婚比我晚，老婆比我少，孩子却一大堆，还生了这么个神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幸亏我家芸儿也是顶顶聪明的，要不然还不得郁闷死？

不过除了长相，奶狗表叔表示，你小伙儿还是不错的！眼神表示一下赠瓷器的感谢，至于其他的你小子别瞎想。

满头黑线啊，和聪明人在一起就这点不好，看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黄巢跟奶狗表叔眼神一对，就各自心里麻麻批了。

“其实呢，这次带文儿来就是想让他接手和你家的生意的，他也老大不小了，文不成武不就的看来以后也就只能接手家里的生意了……”老舅爷开始吐槽奶狗表叔，主要是对自家儿子不生孙子充满怨念，逮住一次吐槽一次，从各方位吐槽，跟后世的山东家长一个做派。

诸葛慎这一脉人丁单薄，他自己就一个儿子，结果儿子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妻妾一大堆，结果就生了个女儿，要不是孙女聪明伶俐，真是恨不得一脚踢死好大儿。为了这事儿，自家在诸葛家抬不起头来，这掌商事的权都不稳当了。本来想的是让儿子埋头生儿子的，但是家主那边透露出要换人掌商事的意思来之后，只好赶紧把儿子揪来黄家，趁着给姐夫拜寿的机会，让他接手家业。也幸亏来的及时，这次遇到黄家的神童出世，有了这白糖和青瓷的生意，想必自家在诸葛家的地位就稳了，说起来还得感谢姐姐啊……

处理完了诸葛家合作的事儿，去淄州开创基业的事儿就得提上日程来了。在唐朝创业肯定跟在现代不同，这几乎就是要去淄州开枝散叶的节奏，家里人一大堆，仆役喽啰一大堆，钱帛物什准备好，车马器具装备好……这也就曹州和淄州不远，要不然按古代的交通能力，这一别离就等于分家。所以说不管是爷爷还是奶奶在这方面还是挺开明的，当然这也与现在的局势有关系，自从敬宗即位以来，唐朝的腐败和动荡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深入，作为河南道绿林总瓢把子自然看得见摸得着，这时候兔狡三窟才是延续家族的正确选择，所以在指望不上自家儿子的前提下，就只能指望孙子了。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黄家难念的经就是黄宗旦这一代算是废了，虽然兄弟多，但奈何都是不中用的，好歹有个智商在线的嫡长子，可惜还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货，还是个考不上科举的货，想想都头疼。再看看孙子辈，也只有嫡长孙一根独苗，其他的跟自家老爹一样都是脑子里塞满肌肉的货色，难道老黄家三代的气运都到了嫡长孙一个人身上了？老爷子不得不一边唏嘘，一边给孙子准备出行的安排。

“这次让孟伯伯（黄氏盐帮的二当家，也是黄虎在天平军的老兄弟）跟你去，让他负责联络当地的绿林兄弟，帮你把住人脉，再让孙大娘和她男人也跟你去照顾你，另外给你买两个婢女……至于买卖上的事你就让诸葛家操持好了，反正你把卖货的事儿给了人家了”，这孟伯伯名唤孟德海，江湖人称“过山风”，善使一口凤翅苗刀，一手披风刀法在江湖上杀出好大名声，是黄老爷子的左膀右臂，这次直接派给自家好大孙才能放心。

老爷子这样安排是下定决心，要让把鸡蛋放到两个篮子里了。他是当过兵、打过仗、混过黑道、杀人满门的绿林大佬，这点魄力还是有的。老爷子今年就年满六十了，在唐朝这就算高寿了，不得不为家族早做打算，眼见着子孙一大堆，懂事儿的没几个，这种事儿还得老爷子亲力亲为。

诸葛大娘那边倒是没有过多安排，自家好大孙的商业头脑已经不需要她安排，她只需要把弟弟那边嘱托好了就行了，等淄州那边的产业立起来了，奶奶自然还会亲自去一趟的。

诸葛慎一家还要回琅琊回报家主，所以一跟黄家谈妥了合作事宜就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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