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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大门被轰然撞开的刹那,数台机器蜂拥而入,紧随其后的研究所巡逻队身着统一的灰白色制服,大功率探照灯齐齐扫射,冷白的光瞬间灌满教堂,将这里照得如同禁闭室般惨白。所有光线都精准地聚焦在蓬灵身上。她坐在圣母玛利亚神像下的无火壁炉旁,壁炉的防爆防护壁已然被打开,露出黑漆漆的炉口。“早就警告过你,这里的无火壁炉直通动力炉!”助理被挤在人群后方,看不清现场全貌,火气腾腾地冲她吼,“往下爬只会被动力炉烧得灰都不剩!”蓬灵垂着眸,一言不发。周遭的机器与巡逻队,也诡异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助理的怒火在疯狂蔓延。他本来刚结束巡逻交班,舒舒服服开了瓶麦芽啤酒准备休息,一条转了数手的内线消息就突然砸来,说是鹭启找他。鹭研究员自打phel被拍卖一事板上钉钉后就更加孤僻古怪,几乎不出现在人前,众人都默认他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突然传讯,绝非小事。助理不敢耽搁,套上衣服就往7号隔离间赶。可推开门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鹭启正坐在phel的床沿,左手血肉模糊,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医护团队来得飞快,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急着止血,包扎,寻找断指……助理更是吓得心脏狂跳,手对研究员意味着什么,这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怎么弄成这样的?!”“断指呢?我带了塑封袋和低温保温桶,快用纱布包好泡进去!”“明天,不,现在就去联系手术!”手指并没有找到,助理乱糟糟的脑子里忽然想到:若是断指在鹭启手上,他绝不会舍近求远,用转了数手的内线消息叫自己来开门。环视房间,里面少了个最不应该少的人。助理心里“咯噔”一声,几乎不敢看鹭启的表情。今日巡逻队带队的是他。其实有关phel的事,研究员很少假手于他人,皆是亲力亲为,最近因为拍卖一事,才轮到自己头上。出岔子了……他不敢触这个霉头,只能缩在人群里,默默帮忙加压、止血、包扎,全程不敢多言一句。而自始至终,对于手指是怎么弄断一事,鹭启始终闭口不谈。助理压下各种猜想,只优先处理急救,并小心翼翼地劝道:“研究员,您先接受手术吧,我已经联系了之前拜访过您的、行业内最擅长义肢移植和断指再接的专家……”“去追phel。”鹭启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什么?”嘈杂的空间里,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竟一时没反应过来7号研究员的话。鹭启转过脸,直直地看向各位,用一张像是面部神经麻痹的脸平静说道:“追phel,她弄丢了的话,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助理好不容易找到了“弄丢了”的蓬灵,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他奋力挤到最前方:“您真是太不像话了!这都——”话到嘴边,却生生卡在喉咙。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大量血迹从教堂中心一路蔓延到壁炉旁,地上的血痕拖得老长,分明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的痕迹。而蓬灵的身上,也沾染着大片暗红的血渍。“怎,怎么回事?”助理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杀了人。”蓬灵说。“什么??!!”助理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不知道这血是从蓬灵身上流出来的更糟糕,还是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尸体身上流出来的更吓人。他僵立在原地,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那四个字,身后的机器与巡逻队却默契从中分开,有人经过他身边,脚步不停,径直往前。鹭启只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得到“人找到了”的消息后就过来了。蓬灵望向他,也有些错愕,她没想到鹭启会疯成这个样子,居然真的没管自己的手指一点,还有闲情逸致来找她。“我杀了人,”她看着他再次重复,“他给了我一个光脑,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光脑,我以为他是好人。”鹭启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说他还有更多有趣的,我没见过的小玩意,约我出来玩,我来了。”蓬灵将脑袋往右边轻轻一撇,示意地上的玻璃渣和空气里还未消散的甜腻催化剂气息:“但他说给了我小礼物,作为一位淑女也应该要有回礼的自觉,我问他要什么,他说要标记我,我说我腺体有问题,他就说那换别的方式也可以。”“总之,好好报一报3000万被翻成6000万的屈辱。”“胡德·特纳?”助理立刻反应过来,对上了这个名字。蓬灵半耷着眼睫,表情空茫茫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反正我不愿意,我想走,他上来追我时把那个催化剂打碎了,是我最讨厌的草莓味,拉扯间他忽然脚滑摔了,后脑勺破了。”她仰起一张脸,下巴上也是未干的血迹:“好快,就没气了,我害怕,就把他拖到壁炉里烧了。”“就像您说的……”蓬灵缓慢地转动眼珠子看向助理,“连灰都不会剩下。”教堂里鸦雀无声。“你,你烧他干什么?”助理崩溃地抓了把头发,只觉得棘手,“胡德特纳的妻子亀山香苗是黑道千金,掌权的,跟医疗器械行业各路大佬交情匪浅,资助了最新一届议员选举,跟几家世家也颇有渊源!”“她平时管老公管得很严,胡德特纳在我们这里失踪,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联合各方势力进来搜,不把研究所翻个底朝天不算完!”“若是尸体拿得出,好歹我们还能指着后脑勺的伤口说一句意外,是他自己色胆包天。但现在死无全尸,亀山家只会觉得是我们勾结了哪位,又预谋了什么利害关系,她早就明里暗里好奇我们了,有这机会扒一扒研究所的皮顺便咬下一口肉,她怎么会放过?”蓬灵茫然地望着他。助理却频频看向鹭启,这些话本来就不是说给蓬灵这个oga听的,而是提醒眼前的7号研究员,研究所真正说得上话的核心人物。鹭启终于有了点反应,却不是对助理的话。他抬腿,一步步走到蓬灵面前,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轻轻抚过她下巴上的血迹,指尖缓缓移到后颈,撕开了腺体上的敷贴。紧接着,他的手掌按上她的后脑勺,用绵长而持续的力道,将她的脑袋一点点按了下去。蓬灵被迫彻底低下头,后颈的腺体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他俯身下来,细细检查她腺体的状态。那只受了伤的左手垂在身侧,就在她脸前。她盯了片刻,感知到自己的腺体,对于oga而言无比隐私的部位,正被眼前的alpha用审视的目光在评判。评判她是否被标记了。鹭启检查得极仔细,甚至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后颈,仔细嗅闻,确认她身上没有沾染其他alpha的信息素气息,这才松开按住她后脑勺的手。蓬灵抬起头,所有人里,她只红着眼睛小声向他讨饶:“鹭启,还是你最好,我只有你,只能依靠你。”鹭启在她面前直接蹲了下来,他的神情一直很平淡,就好像只是在重复一个日复一日的实验般。他伸手,按在她锁骨中央。完全是下意识反应,蓬灵突兀地往后躲避了下,等反应过来她接下去最该表演出来的应该是哭诉这世界好复杂,还是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的鹭启最好了,并且主动亲近他,做出短期内对陌生人应激等反应……才堪堪止住了自己后退的本能欲望。鹭启却没什么反应,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僵硬的身躯。他只专心地看着自己触碰到她身体的手指,并且一点点抚按过她的身体。身后的巡逻队与众人,都保持着绝对的沉默,不听、不看、不说,像一群透明的背景板。蓬灵被他这种过界的触碰扰得心惊胆战,鹭启几乎从不在实验外与她有肢体接触,哪怕有,也不是这种……呃,说不清是没有边界感还是暧昧的形式。她只能隐约窥探到鹭启异常的举动下,似乎真的心情差到了极致。他抚按得很慢,一点点移动,一点点的力道,不轻不重的,一直到她的左臂,蓬灵忽然“嘶”了一声。他终于顿住,撩起她的袖子,视线凝在她胳膊上浅浅的淤青。这是那个杀人魔在抚慰最后失控抓了她一把时留下来的指印。好在杀人魔带着手套,她因为皮下脂肪过少,常常会东一块淤青,西一块的。所以左臂上的淤青晕成一团,也不是很像指印。鹭启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她皮肤上都快冒出鸡皮疙瘩了,他忽然伸出手,对照着那块淤青虚虚比划着握了下。蓬灵是真的要冒冷汗了。鹭启来来回回地对照了许久,将手腕拧动着调整角度,最后尽可能覆盖住那块淤青——而后用力握了下去,几乎是连抓带掐地钳住了她的胳膊。“啊!鹭启!”蓬灵痛得一下子冒出了泪花。鹭启不理不睬,停了十几秒才松开,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块发红的皮肤,终于见皮下慢慢晕出更深的暗紫。他这才放过了这处,继续隔着衣服按在她皮肤上。蓬灵总算是懂了,他把每一处她衣服上的血迹都按过去,是在检查这些血是他人的,还是她的伤。只要她反应不对,或是衣服下的触感不对,他便会尽心尽责地检查她的伤口。但她不懂他在她伤口上撒盐是什么意思。蓬灵揉着自己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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