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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缓冲。
剧痛轰然降临!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钎,从他的太阳穴狠狠贯穿了整个大脑!
这一次,透支的身体让他对痛苦的忍耐力,降到了冰点。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脑海中,无数光线爆开。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死死锁定住那条在视野中,已经黯淡到近乎消失的,金色光线。
光线的尽头,指向一个他不久前才去过的地方。
卧龙山。
那个破败的土地庙。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顾亦安瘫在副驾座椅上,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惨白得如同停尸房里的白布。
“卧龙山
;……郊野公园。”他虚弱地说。
“好!”
江小倩不再多问,猛地一打方向盘。
老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冲上了通往地下车库出口的坡道,汇入了深夜空旷的街道。
这辆五菱宏光虽然破,车里还飘着一股能把人腌入味的卤肉香,但跑起来却像一头脱缰的野牛。
江小倩开车的风格和她本人一样,生猛,直接,不拘小节。
在空无一人的深夜大道上,她把这辆老古董开出了拉力赛的气势。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时,江小倩猛地一脚刹车,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等着。”
她跳下车,几分钟后,提着一个装满了面包、火腿肠和功能饮料的塑料袋出来,扔到顾亦安怀里。
“先垫垫,你这脸白得能吓死鬼。”
顾亦安没客气,撕开包装,狼吞虎咽。
半个多小时后,卧龙山到了。
江小倩把车停在山脚下的树林里,熄了火。
两人下了车,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浓重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座山笼罩起来。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有些阴森。
他们仔细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车辆和人迹。
“走。”顾亦安低声说。
两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一前一后,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爬。
经历了御景会所的枪林弹雨,这点山路对他们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挑战。
很快,那座破败的土地庙,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庙门,虚掩着。
顾亦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向江小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推开庙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苏晴果然在这里。
她蜷缩在冰冷的土地神像前,借助手机手电筒的光线看到,身上的运动服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深褐色。
左边肩膀的位置,一个狰狞的弹孔还在往外渗着血。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苏晴!”江小倩惊呼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顾亦安紧随其后,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苏晴的鼻息。
很微弱,但还有。
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失血,感染,枪伤,再加上她身体本身那正在吞噬她的“怪物”……
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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