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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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鬼道的囚笼与不划算的牺牲（第1页）

“退下吧，二番队队长。这里的‘规则’，不适合用你的斩魄刀来对抗。”

声音厚重而沉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镇定人心的力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古怪几何面具、身穿西装样式服装的男人缓缓走出。他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扎实，浑身的灵压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没有惊涛骇浪，却蕴含着难以估测的能量。

假面军团成员，前鬼道众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

碎蜂咬着牙，剧痛与屈辱让她几乎无法站立，但她依旧倔强地瞪着那个男人：“假面军团……你们来做什么？看我们护廷十三队的笑话吗？”

钵玄没有理会她的讥讽，他的目光落在碎蜂那条已经彻底坏死、散着浓郁腐朽气息的手臂上，面具下的神情看不真切，但语气却无比凝重。他再抬头，望向王座上那具仿佛万古不变的骸骨，双手缓缓在胸前结印。

“缚道之九十九·第二号，‘万象封戒’！”

他没有咏唱，而是直接动了高等鬼道。随着他双掌一合，四面巨大的、分别刻画着龙、虎、龟、凤图样的光墙拔地而起！光墙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结界，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神圣囚笼，瞬间将拜勒岗和他的骸骨王座死死困在其中。

结界成型的瞬间，那股令人窒息的衰老气息被暂时隔绝，让周围的死神们都松了一口气。

“哦？”被困在结界中的拜勒岗，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死寂的火焰，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华丽的牢笼，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区区鬼道，也想困住‘时间’？”

他慢悠悠地伸出一根骨指，轻轻点在了光墙之上。

“咔……咔嚓……”

仿佛是某种古老瓷器碎裂的声音。只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墙，在拜勒岗手指触及之处，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一种灰败的、腐朽的颜色沿着裂纹疯狂蔓延，光墙表面的神兽图样迅黯淡、剥落，化作齑粉。

仅仅几秒钟，这座由九十九号缚道构筑的顶级结界，就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坏。

“果然……不行吗。”钵玄见状，脸色愈凝重。他知道这个结界撑不了多久，这只是为了争取一点宝贵的时间。

他转过身，对身旁扶着碎蜂的夜月莲低声道：“夜月莲队长，他的能力是‘衰老’，是‘时间’本身。任何有形之物，甚至是能量，都无法抵抗。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的力量，去对付他自己。”

碎蜂闻言，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个大块头，这个男人想说什么？

钵玄没有卖关子，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右臂，又看了看碎蜂那条已经失去所有生机的枯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会用鬼道切下我的手臂，然后用空间转移的术法，将这只被他的力量侵蚀的手臂，直接送入他的体内。”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这是唯一能从内部击溃他的方法。以‘空间’换‘时间’。”

话音落下，不仅是碎蜂，连她身后的副官大前田希千代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碎蜂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她没想到，这个她一直以来都抱有偏见的假面军团成员，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竟然愿意为了打破僵局，做到这种地步。

斩断自己的手臂，再用那恐怖的力量去污染它，然后……这根本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碎蜂的心头。有震惊，有羞愤，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知的、名为感动的动摇。她堂堂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总司令，竟然需要一个外人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来为她挽回败局？

“你……你疯了吗！”碎蜂下意识地喝道。

“这是最合理的选择。”钵玄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准备主动去接触那即将崩坏的结界壁，让拜勒岗的力量侵蚀自己。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汇聚用于切割的鬼道能量。

“疯了？不，这叫理智。”夜月莲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叫标准的热血少年漫牺牲套路，然后主角在旁边喊着‘不要啊’，最后大家一起哭着继承遗志……拜托，我可不想演这种八点档苦情剧。”

就在钵玄即将对自己下手的瞬间，一只手坚定而有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

那只手并不算宽厚，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身为鬼道大师的钵玄无法再前进分毫。

“钵玄先生。”

夜月莲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你的觉悟，我很敬佩。但是……”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那具端坐在王座上，享受着众人绝望目光的骸骨之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毁灭他，不需要用这么不划算的交换方式。”

不划算？

这个词让钵玄和碎蜂都愣住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男人居然在用“划算”与否来衡量牺牲？这是何等……何等傲慢，又是何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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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战斗，尤其是我们这种层级的战斗，本质上就是规则的互换与博弈。”夜月-莲松开手，向前一步，独自一人直面着那即将彻底破开结界的拜勒岗，“用一条手臂，换他一条命，听起来确实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周身开始逸散出点点七彩的光芒，一股与在场所有人、所有灵压都截然不同的、浩瀚而神圣的气息开始弥漫，“如果我能用更低的成本，达成同样、甚至更好的结果呢？那你的牺牲，就变成了纯粹的浪费。”

“你……！”碎蜂被他这番近乎狂妄的言论气得一滞，却又无从反驳。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散出的灵压，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

那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位阶上的碾压。

夜月莲不再理会身后两人的惊愕，他缓缓抬起那只因强行投影“炽天覆七重圆环”而布满血丝、微微颤抖的右手，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无法低调。那个在瀞灵廷谨小慎微，努力扮演着一个“优秀队长”的夜月莲，将彻底成为过去。

但无所谓了。

雏森的护身符还静静地躺在胸口，带着少女的体温与心意。妮露那张焦炭般的蛋包饭照片仿佛还在眼前，承载着一份笨拙而真挚的期待。

为了她们，为了身后这些将性命托付给自己的同伴，为了那个不再有遗憾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觉悟、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力量，都汇入那句即将响彻天地的解放语中。

“——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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