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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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8章 青云踪(第1页)

溪南村恢复了平静,但周横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那个老道临死前,他的神念捕捉到一些破碎的信息——"青云宗""血魂功""囚龙"

这些信息让他有些在意。尤其是"囚龙"二字,让他想起了一个上古邪修——囚龙上人,据说在上古神战中被打成重伤,魂飞魄散,没想到竟然还有残魂留存,甚至在凡界培养势力。

周横决定去查一查。

鸡叫头遍时,溪南村的晨雾还没漫过脚踝。

周横背着捆好的旧行囊站在老槐树下,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土腥味的凉气顺着布料往上爬。

"周小哥,这槐花糕得趁热吃。"李婶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把油纸包往他怀里塞,"到了青风镇要是住店,记得挑屋檐下挂红灯笼的,那家人干净。"

周横捏着温热的纸包,指尖能触到槐花粒的粗糙。他抬头时,看见王屠户扛着那柄精铁杀猪刀站在石阶上,刀鞘上的铜环随着呼吸轻轻晃悠。

"这刀你带着。"王屠户把刀解下来往他手里塞,黝黑的胳膊上青筋跳了跳,"青云山那地界邪乎,去年张木匠家的小子进了山,回来就傻了,见人就喊要吃心。"

刀身压得手掌微微麻,周横低头看刀鞘上磨出的包浆——这是王屠户用了二十年的家伙,每次杀年猪前,都要对着刀鞘哈气擦三遍。

"王伯,我去去就回。"周横把刀系在腰上,"您放心,镇上要是有好烟,我给您捎两斤。"

孩子们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拽着他的衣角晃悠。梳羊角辫的囡囡举着块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踮脚往他脖子上挂:"周哥哥,这个能挡妖怪。"

周横蹲下来让她系好,指尖拂过孩子们冻得红的鼻尖:"等我回来,教你们扎纸鸢。"

他转身走进晨雾时,神念像铺开的细网,轻轻罩住整个村子。槐树上的露水、河边捶衣石上的皂角沫、王屠户肉铺里挂着的半扇猪肉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画面,都成了识海里沉甸甸的分量。

破庙里的七柄铁剑忽然轻颤,墙角的蛛网跟着抖了抖。锈迹斑斑的剑身上,禹皇剑的纹路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像沉睡着的巨兽睁开了眼。

三日后的青风镇飘着檀香,混着街边油条的油烟味,在石板路上绕来绕去。穿青袍的修士走在街上,袖口扫过货摊时,摊主总要往回缩缩脖子。

周横坐在"迎客楼"的角落,面前摆着碗没动过的阳春面。邻桌的茶客正唾沫横飞地拍桌子:"去年张屠户家的虎子被选上,现在能隔着门板劈柴!"

"我家狗蛋要是能进青云宗,我砸锅卖铁也供!"穿蓝布衫的汉子往嘴里灌着粗茶,"听说进了门就能活两百岁!"

周横的指尖在碗沿打着圈,神念早已缠上镇西的高台。五个青袍修士坐在临时搭的棚子下,为的赵玄机正捻着三缕长髯,腰间玉佩随着呵欠晃悠。

这些人身上的灵力看着透亮,仔细探进去,却像隔着薄纱闻腐肉——甜腻底下藏着腥气。周横尤其不喜赵玄机袖口沾着的金粉,那是用孩童指尖血混着朱砂调的,用来画引魂符正好。

"凡年满八岁至十六岁者,上前测灵根!"赵玄机的声音裹着灵力滚出去,惊飞了檐下的鸽子,"入我青云,长生久视!"

人群像被捅的马蜂窝,家长们把孩子往前推,有个胖小子被挤得鞋都掉了,光着脚踩在烫的石板上,咧着嘴不敢哭。

周横看着那孩子通红的脚后跟,神念悄悄往他脚边送了缕凉气。

虎头虎脑的男孩被推到石碑前,小手按上去时,淡青色的光漫过碑面。赵玄机旁边的矮个修士突然直起腰,喉结滚了滚:"上品木灵根!登记!"

男孩母亲趴在地上磕头,髻散了都没察觉。周横却皱起眉——那孩子后颈的皮肤下,有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正往心脏钻,像条刚孵化的小蛇。

轮到双丫髻女孩时,石碑突然爆出红光,把半个镇子都映得通红。赵玄机猛地站起来,长髯都飘起来了:"极品火灵根!入内门!"他看向女孩父母的眼神像淬了冰,"孩子留下,赏百两白银,从此两清。"

女孩抱着母亲的腿大哭,哭声像被捏住的猫。两个修士架着母亲往外拖,她的布鞋在地上磨出两道白痕。周横的指尖在桌腿上掐出个印子,识海里的仙魔剑突然烫——他差点就想让这把剑尝尝青云宗修士的血。

但他终究只是把神念凝成细针,轻轻刺了下那两个修士的麻筋。两人手一松,母亲趁机抱住女儿,往人群里钻。

"追!"赵玄机拍着桌子吼,脸涨得像猪肝。

混乱里,周横起身走向高台。粗布衫被风吹得贴在背上,露出腰间那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杀猪刀。

"成年人滚远点!"赵玄机斜着眼看他,玉佩上的穗子扫过桌面,"凡俗浊气重,测了也是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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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横故意让声音颤:"仙师,我我想试试。"

哄笑声炸开来,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弯了腰:"这后生怕不是被太阳晒糊涂了!"

周横没管那些笑,把手按在石碑上。冰凉的石头底下,有细微的阵法在转,像群啃骨头的蚂蚁。他体内的混沌气蠢蠢欲动,差点就顺着掌心涌出去——这破石碑哪能测得出混沌衍化的根骨?更别说他识海里还沉睡着七柄神剑的残魂。

石碑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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