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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8章 一个人的恶究竟能到什么地步（第1页）

天元宗是中域顶尖宗门之一，墨尘更是神师巅峰的强者，距离神圣之境只有一步之遥。柳如烟凭借着过人的手段，很快就获得了墨尘的宠爱，在天元宗内也有了一席之地。

这一日，柳如烟侍奉完墨尘，躺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娇声道：“师尊，您最近是不是又在为突破神圣之境愁？”

墨尘叹了口气：“神圣之境哪有那么容易突破？我卡在这一步已经百年，若是再无进展，恐怕就要寿元耗尽了。”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神秘地说：“师尊，我倒是知道有两个人，若是能得到她们的神元，您定然能突破瓶颈。”

“哦？什么人？”墨尘来了兴趣。

“就是之前与我有仇的那对主仆，”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们不知得了什么奇遇，竟都突破到了神师后期。更重要的是，她们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神元精纯无比，若是能用天陨采补之术吸取，定然能助师尊更上一层楼。”

墨尘皱眉：“天陨采补之术太过阴邪，而且百纳宗长老就是因此陨落，我……”

“师尊放心，”柳如烟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不用亲自出手。您让门下弟子去擒获她们，先用弟子们吸取她们身上的神元，再由我从弟子体内吸取神元，最后献给师尊。这样一来，既能避开风险，又能得到纯净的神元，岂不是两全其美？”

墨尘闻言，心中一动。他确实对天陨采补之术有所顾忌，但柳如烟的计策却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能突破神圣之境，牺牲几个弟子又算得了什么？

“好，就按你说的办。”墨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残阳如血，将青石镇的屋檐染成一片诡异的绯红。柳清鸢拢了拢月白长衫的袖口，望着街角酒肆飘出的袅袅炊烟，轻声道：“晚晴，今夜就在此处歇脚吧。”

身后的黑衣少女颔应是，墨色瞳孔里映着渐沉的暮色。两人刚踏入客栈门槛，就听见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夹杂着粗野的谩骂。

“老东西，还敢护着这小贱人？”

“给我打！看他们交不交赎金！”

柳清鸢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玉佩。这枚暖玉随她修行多年，此刻竟泛起一丝凉意。晚晴已握紧腰间软剑，低声道：“小姐，像是有人被欺凌。”

两人循着声音绕到后院，眼前景象让柳清鸢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三个黑衣劲装的汉子正围着一老一少拳打脚踢，老者穿着洗得白的粗布短褂，佝偻着背将那名青衣女子护在身下，背上已结满青紫的伤痕。

那青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髻散乱，露出的脖颈上有明显的瘀青。她哭喊着抓住老者的衣襟，声音嘶哑：“别打我爷爷！我们真的没有钱……”

“没钱？”领头的刀疤脸狞笑一声，抬脚就往老者心口踹去，“没钱就把这小娘子卖去窑子，总能换几两酒钱！”

“住手！”

柳清鸢的喝声如寒冰落地，让三个汉子同时停了手。她缓步走出阴影，月白长衫在残光中流转着玉般的光泽：“光天化日之下欺凌老弱，不怕遭天谴吗？”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她，见是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眼中顿时露出淫邪之色：“哪里来的小美人？想英雄救美？先问问爷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晚晴身形一晃已挡在柳清鸢身前，软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阵锐风：“小姐退后，这些杂碎交给我。”

刀疤脸三人见状哈哈大笑，纷纷抽出腰间兵刃。“原来是个会家子，今天正好一并拿下，送上门的买卖可不能错过！”

兵刃交击声骤然响起，晚晴的剑法如穿花蝴蝶，在三人之间腾挪辗转。她虽只有神师后期修为，但身法灵动远常人，一时间竟将三个神师中期的汉子逼得连连后退。

柳清鸢正欲上前相助，却见那老者突然咳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缓缓倒下。青衣女子惊呼着扑过去，髻散开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正是柳如烟精心装扮的模样。

“姑娘救命！”柳如烟朝着柳清鸢连连叩，额头很快磕出红痕，“他们是天元宗的恶徒，我们祖孙俩只是路过此地，就被他们无故劫掠……”

“天元宗？”柳清鸢心头一凛，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数年前那场恩怨。她分神的刹那，那三个汉子突然变换阵型，竟隐隐布出困阵的架势。

晚晴渐感吃力，额角渗出细汗：“小姐，他们的路数很奇怪！”

就在此时，那倒地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地面，一股磅礴的神元如火山喷般席卷开来，竟是神师巅峰的威压！

“不好！”柳清鸢瞬间察觉不对，想要后退却已太迟。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原本柔弱的眼神变得狠厉如刀。她指尖弹出三枚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射向柳清鸢的周身大穴：“柳清鸢，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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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惊呼着回身挡在柳清鸢身前，银针没入她的肩胛，顿时泛起乌黑的血痕。那三个汉子趁机猛攻，刀光剑影中，晚晴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柳清鸢眼睁睁看着晚晴倒下，心神大乱之际，老者已欺至身前。那双枯瘦的手掌带着阴寒的劲风扣向她的脉门，正是墨尘伪装的落魄老人。

“百纳宗的传人，果然有几分眼力。”墨尘的声音不再苍老，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可惜，终究还是落入了我的圈套。”

柳清鸢被他掌力震得气血翻涌，强撑着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柳如烟缓缓站起身，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露出原本娇媚却此刻狰狞的面容：“姐姐连我都不认得了？当年在灵犀谷，你可不是这么高傲的。”

“是你！柳如烟！”柳清鸢目眦欲裂，终于明白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精心策划的陷阱。

“答对了。”柳如烟轻抚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中满是得意，“你以为凭你们两个，真能逃过天元宗的追杀？要怪就怪你们命太好，竟能得到那般精纯的神元，惹得师尊动了心。”

墨尘已封住柳清鸢的丹田，将她像拎小鸡般提起。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晚晴，冷哼道：“两个小丫头片子，也敢与我天元宗为敌。”

柳如烟走到晚晴身边，用绣鞋碾过她肩胛的伤口，看着晚晴痛得蜷缩起来，笑得越灿烂：“知道天陨采补之术吗？等会儿你们就会亲身体验了。不过放心，不会让你们死得太快，毕竟你们的神元，还要先让弟子们好好‘净化’一番呢。”

她凑近柳清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说要是把你们炼制成鼎炉，日夜承受神魂灼烧之痛，会不会比死更难受？当年你夺走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柳清鸢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与疯狂，只觉得遍体生寒。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竟藏着如此蛇蝎心肠。

墨尘拎起柳清鸢，对那三个弟子道：“看好她们，带回宗门地牢。”

柳如烟最后瞥了眼倒在地上的主仆二人，夕阳透过院墙的破洞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她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碍眼的蝼蚁，转身时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复仇的快意与即将得手的狂喜。

青石镇的暮色越来越浓，将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吞噬在渐沉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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