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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正在坤宁宫。陛下可是要去瞧瞧皇后娘娘?”
皇帝淡淡看了那掌事太监一眼,后者立马跪下,重重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奴才多嘴。”
皇帝迈步走出去,“回乾正殿。”
*知窈回去便见于希月眼睛红红地等在外头。
将人领进屋里,她才终于兜不住似地哭出声来,“陈平病了……”
知窈自诩对人名人脸过目不忘,此时也是一愣:“谁?”
于希月抽抽噎噎道:“前两天扬州老家来了人,我叫身边的丫鬟使了些银子,才打听出来……说是、说是我刚走没多久,他便消瘦下去,后来一直写信给我,哪怕从来没收到过回信,却也没断过。”
“直到,直到前些日子有人将我从前收着的那箱子送还到了他那儿。箱子里头收着的都是我们平日里来往的书信和他送我的东西,上回我同你说过的。”
“陈平一下子便病倒了,病得急,眼见着怕是要不好。”于希月拉住她的衣袖,“表姐,我想回一趟扬州,我想去找他。”
“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于希月咬住了嘴唇,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知窈皱了皱眉,“可是……舅舅能肯么?”
“只是见一面,把话说清楚而已。”于希月连忙道:“我、我都找好理由了,只是家里离不得阿娘,只我一个人,就算带了护院,他们也不放心。倘若表姐能陪我一起去,阿爹阿娘肯定不会不许的。”
“姐姐,求你了。祖父祖母去得早,姐姐都没有回过扬州,那里秋天可漂亮了,就当是去玩的,好不好?”
她这些日子确实是闷坏了。
知窈看看于希月肿着的眼睛,想了想:“我问问阿娘,她若是能点头,这事儿便能成。”
——没成想于希月哭得声音更大了,扑上来抱住了她:“我就知道表姐最好了……”
就在这院子里,几年前,两人还互相扔泥巴来着。
知窈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听她哭声一停,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有表姐在,我阿爹阿娘这关算是过了,可是就我们俩,姑母能答应么?陆世子公事繁忙,肯定抽不开身……对了,还有陆二哥哥呢。”
“不如叫着陆二哥哥一道?”
知窈拍着她的手在空中一顿,话已经先一步出口:“不行。”
于希月疑惑看向她——她一早就觉得,这两人是闹了什么别扭。
知窈别开视线:“陆昭他还在禁足……肯定没空。”
知窈说她摆得平,于希月也没再坚持。
送于希月回去以后,她磨了崔夫人两天,也就磨得她阿娘松了口。
刚定下启程的日子,第二天便见那个“没空”的人翻进了她家院子。
她听见风声抬头时,正见他撑身翻上墙头。
两个多月不见,她仰头看着他,一时竟觉得有些朦胧。
——也许只是因为他身后的阳光太刺眼。
一句下意识的“陆昭”被咬在唇间,知窈没出声,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刹,她似是被风冷着了,轻轻颤了一下。
围墙边已经泛黄的叶片被风吹得刷刷作响,不知是在掩饰谁的心跳。
陆昭松手一跃而下,大跨步朝她走近,步子很急。
最终却停在离她四五步远的地方。
两人隔开很远,哪怕伸手也碰不到彼此。
这恐怕是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站过最远的距离。
“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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