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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路上疯狂骑着自行车的玖克没想到政府没通知这些武道馆巡逻警察,自己正在被二十来个警察和丰川集团工作人员追,后面还有警车要包围自己。
真是一群吃干饭的米虫,他决定等有空了一定好好恐吓他们。
玖克看见有的警察已经掏出枪来了,他决定是时候投降了,要不然真把自己玩死了。
真要在祥子的地下室被天天榨干(悲)。
就在这时,他运转了自己的惊世智慧,临时想出了一个绝妙计划。
“他在这里!”“抓住了!”“快通知大小姐!”
…
丰川定治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祥子,你要的那个‘丑角’,抓住了,在东京警察厅特殊监管室里。”
丰川定治不知道玖克为什么突然不按照原本的计划反而被抓,但是他还是事先通知了政府让东京警察厅厅长按照玖克的意愿来,什么都别拆穿,尽量假戏真做。
玖克的下落…祥子心中掠过一丝迟来的、本该是解脱的宽慰,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驱使她扔下一切,疯也似地冲向警局。
穿过冰冷、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气息的警局走廊,祥子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被引到一间观察室外,隔着厚厚的单向玻璃,她看到了那个被铐在椅子上的身影——标志性的诡异小丑面具已经被摘下,随意丢弃在一旁。
然后,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面具之下露出的那张脸,苍白、疲惫,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
那棱角分明的下颌,那曾无数次温柔凝视她的眉眼,那熟悉得刻入她灵魂的轮廓……分明是她深爱的恋人,玖克!
她猜到了!她知道玖克会变声!她知道玖克的体型!她知道玖克会来找他!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祥子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扑向观察室的门把手,手指颤抖着就要拧开,冲进去质问这荒谬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是东京警察厅厅长,他的声音平板而公式化,不带一丝波澜:“丰川小姐,嫌疑人身份已经确认,是玖克本人,没错。”
“但是,”厅长的下一句话像冰锥一样凿穿了祥子仅存的侥幸,“根据我们调取的档案和初步精神评估,玖克先生……很早就有严重的精神问题记录。
您看,这是他在爱光精神病院的入住证明,上面还有主任和办理警官的签名。
他之前的落水事故后,经过政府指定机构检测,高度疑似罹患了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警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通过观察,现丑角和空白两个人格占主导,随时都可能切换。
丑角一直说自己是什么小丑,要毁掉玖克的一切。
空白他……遗忘了几乎所有的事情。记忆一片空白。
也许你之前认识的玖克,也只不过是一个人格,而不是他本人。”
“遗忘?”祥子猛地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疯狂和撕裂般的痛苦,“遗忘一切?!包括我吗?包括我?!”
她挣脱丰川定治的手,不顾一切地拍打着厚厚的玻璃窗,声音嘶哑地穿透隔音层,带着绝望的哭腔:“玖克!玖克!看着我!告诉我你记得!告诉我你还记得祥子啊!看着我!”
玻璃窗内的玖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茫然孩童般的神情,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终于聚焦在窗外那张布满泪痕、写满心碎与期盼的脸上。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与温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陌生和空洞。他微微歪了下头,嘴唇翕动,声音干涩而微弱,清晰地传入了监听设备,也像最锋利的刀片割裂了祥子的耳膜:
“……我叫玖克?我也许叫玖克……”他困惑地皱起眉,眼神再次涣散开,“……我也许不叫玖克。”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千斤巨石,将门外那个歇斯底里的灵魂彻底碾碎。
祥子拍打玻璃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警局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崩塌、陷入一片无声的、彻底的黑暗。
她深爱的玖克,那个带给她欢笑与温暖的玖克,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变成了一具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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