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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知形掸了下烟灰,继续道,“你在写小说时会计较这么多再写剧情吗,不都是做了再说。要是干什么事情前都婆婆妈妈的,故事还怎么继续下去。直接成短篇小说了。”
&esp;&esp;阮其灼的小说一贯放肆。文字开放大胆,剧情流畅,转折颇多。
&esp;&esp;林知形看过不少他的作品,从行文笔风里就能看出阮其灼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esp;&esp;“就按照你的内心想法来,结果如何之后再说,万一最后是个好的呢。”林知形苦口婆心。
&esp;&esp;阮其灼撑着脸:“你之前还告诫我不要招惹陆洛言。”
&esp;&esp;“现在不是已经招惹了嘛。”林知形道。
&esp;&esp;“又不是我主动的。”阮其灼蹙了下眉,他顶多是对陆洛言的众多攻势做出反应。
&esp;&esp;阮其灼一提到这个就反应很大。林知形不再逗他,只是感叹于这么多年过去了,阮其灼还是对“可能毁掉别人的人生”这件事避之不及。
&esp;&esp;“后悔之前告诫你了。”林知形叹口气。
&esp;&esp;阮其灼有些疑惑。
&esp;&esp;林知形干脆利落地弯下腰,语气诚恳,“我因为之前说过的话向你道歉。是小陆先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
&esp;&esp;陆洛言动不动哭哭啼啼来和他问阮其灼的消息,林知形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之前是看在情感经验上的区别,林知形不怎么赞成单纯的陆洛言挂在阮其灼这个冷漠无情的歪脖子树上。
&esp;&esp;但现在看来,阮其灼已然有点动心。
&esp;&esp;他俩配不配、能不能走到一起林知形不敢乱下定论。
&esp;&esp;但阮其灼好不容易铁树开花,若是因为自己先前的一句“带坏小朋友”的话而直接放弃,怕是陆洛言气得都要过来杀他了。
&esp;&esp;白烟袅袅在空中缠绕,交融后散去。
&esp;&esp;林知形抽完烟后又拍了拍阮其灼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就去后台忙别的事情去了。
&esp;&esp;阮其灼之后又喝了不少酒,期间不少之前见过几面的人看他一个人,凑过来想跟他聊上几句。
&esp;&esp;阮其灼没有心情,一概回绝后脑袋已经变得晕晕沉沉。
&esp;&esp;手机突然震动,他点开微信,看到是陆洛言发来的消息。
&esp;&esp;陆洛言:明天去学校报道可能会比较忙,哥哥自己注意吃饭,晚些如果顺利的话我再和哥哥联系。[心心]
&esp;&esp;-
&esp;&esp;又是一年开学季。
&esp;&esp;拥挤的人群在校门口聚集,车辆在五公里开外就被阻了路。
&esp;&esp;陆沁稚手拿方向盘缓慢行进着。
&esp;&esp;“进校门需要身份证吧,先提前把校园卡拿出来。”
&esp;&esp;陆洛言坐在副驾驶,将事先准备好的证件从口袋里掏出来给陆沁稚看看:“别担心了姐,你要是忙的话先走就好,栢厉一会儿会过来帮我的。”
&esp;&esp;“他们没开学?”
&esp;&esp;“没呢,还在下周。”
&esp;&esp;陆沁稚点了下头:“我请了一上午假,刚开学一堆要忙的,多几个帮手不是坏事。”
&esp;&esp;陆沁稚上大学时陆洛言还没成年,开学后的所有事务都是她一个人去处理完成的。
&esp;&esp;父母形同虚设,碰上什么都是微信上一句“恭喜”“加油”就完事。
&esp;&esp;陆沁稚虽然抵不上父母的年岁,但至少在阅历上比陆洛言多了几年,在上大学上也有经验,过来简单帮帮忙,也总好过陆洛言要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孤家寡人。
&esp;&esp;陆洛言理解陆沁稚的良苦用心,但他心里存了别的心思,只觉得进了校门后处处是雷,当下又很难和她提前说些什么。
&esp;&esp;“对了姐。”陆洛言突然开口,“爸妈给我发了学费和生活费,最近我自己兼职也攒了点,你之后就不用考虑我了。”
&esp;&esp;父母大半年不见人影,发出去的消息要过三两个月才会回复一次,虽然他们会定期在银行卡里汇款,但因为陆洛言还没成年,这卡一直挂在陆沁稚名下。
&esp;&esp;自高中毕业后陆沁稚就很少回家,虽然不常见面,但她总怕陆洛言自己一个人在家在学校会吃不好、住不好。
&esp;&esp;又为了以防万一未来发生什么大事需要大量资金,陆沁稚一般不怎么动用银行卡里的钱,每次都是从自己的工资里扣除一部分给陆洛言发生活费。
&esp;&esp;她这事一直瞒着陆洛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esp;&esp;陆沁稚看了看陆洛言:“怎么,这就开始证明自己独立了?”
&esp;&esp;“才不是。”陆洛言偏过头往窗外看了眼,“我这不是怕你都没钱谈恋爱嘛。”
&esp;&esp;陆沁稚走的文艺路线,虽然工作能力不错,但毕竟她才刚毕业没几年,别说存款了,现在手头上的资金都不够她在外面租个房子的,每次陆洛言去她们员工宿舍都要挑没人在的时候,以免被同舍的几位姐姐吵着给他介绍对象。
&esp;&esp;陆洛言早就不想当这个拖油瓶了,如今终于成年,兼职打工都不受限制,当然要自立根生,让陆沁稚也能心有余力大胆地去兼顾自己。
&esp;&esp;“好啊陆洛言,现在都开始调侃你姐了是吧。”陆沁稚心里欣慰,但听了陆洛言别扭的说法,又感觉好笑,“你姐我是母单你不也是。”
&esp;&esp;“嗯嗯嗯。”陆洛言应声,心里想的却是: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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