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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汉此刻彻底被激怒了。
只见他双眼瞪得通红,一个箭步就恶狠狠地冲到林阳面前,扯着那破锣般刺耳的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我刚刚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你的篓子啊?那条河又不是你们家的私产,谁都能去得。”
“我就是在河里瞧见有几个篓子,寻思着大概是没人要的,就顺手捡回来了。大不了现在就还给你,你还想怎么样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番叫嚷,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再明朗不过了,这张老汉摆明了就是要诬陷林阳。
林阳心里当然清楚,就凭手头这一张字据,想要把张老汉怎么样,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闹到公社去,恐怕也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公社的干部们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来处理他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大家对于诬陷造谣这类事,压根儿就没太当回事儿。
通常情况下,只要解释清楚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阳处心积虑布置了这么久,人家张老汉夫妻二人也主动搭台唱戏,当然不想这件事情就这么以闹剧的方式收场。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讥笑,目光直直的看向张老汉,语气如同寒冬的冰霜般冷峻:“既然你一口咬定那几个篓子是你捡的,那你诬陷我的事儿又该怎么算?”
“不问自取,这不是偷是什么?!侵占他人财物,这后果可远远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
张老汉先是被林阳的话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珠子便骨碌碌地快速转动起来,目光之中透着一股狡黠。
随后,他又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那篓子到底是谁的。我好心好意把它们捡回来,就等着有人来寻。”
“你倒好,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找我的麻烦,还砍了我一刀,你反倒还有理了是吧?!”
林阳轻蔑地扬了扬手中的字据,冷笑连连:“字据就在我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还按上了你的手印,这难道还不算证据吗?”
“在场的父老乡亲,可都听得真真切切!你之前还一口咬定是我不对,现在又改口说篓子是捡的,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你自己说说,大家伙该相信谁?”
“行了,张老汉,大家心里面都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德性,我索性也不浪费时间跟你继续废话了!”
“现在立即跟我去公社,顺便带大伙去你家好好搜搜,看看你到底从我这儿偷了多少东西。”
张老汉一听要去他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慌了神。
话说他家水缸里还养着几条鱼呢!
之前他还幸灾乐祸地笑话林阳,说他不但没捕到猎物,还把篓子给弄丢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凭啥让你去我家搜?!明明是你伤了我,你得赔偿我!”
张老汉梗着脖子,一副死不认错的无赖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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