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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扭头去看裴安臣,本想要个答案,却见他领口擦着一抹绯红,不由神色微变。
早知这么明显的痕迹逃不过裴玄的眼,宋时微忙抬手去揉太阳穴,眸眼含星,委屈道:“陛下,臣妾本想为您扳回一局,便多与梁王比试了几场,结果几场连输多饮了两杯,酒意上涌时差点儿没有站稳,好在梁王眼疾手快扶住了臣妾,要不然臣妾便要摔跤了。”
裴玄望着她,仔细瞧她脸上神情,半信半疑地问那充当酒令的小黄门:“福临,可有此事?”
福临弓身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裴玄浅笑一声,看着裴安臣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君屹胸前红了一片呢。”
裴安臣不知胸前擦了胭脂,此时低头去看,才发现了那片尴尬,忙拱手作揖,行礼赔罪道:“刚才一时情急,臣弟僭越了,还请皇兄责罚。”
若室内单单只有他们兄嫂二人,裴玄定要对这番说辞掂量掂量,可一旁有福临佐证,他便信了九分,抬手撑了下裴安臣的小臂,道:“你是护嫂心切,何罪之有,朕当替皇后敬你一杯才是。”
说完,宋时微刚好替他斟酒,裴玄落目在她葇苡间的桃花宝石戒指上,眉心难以察觉地蹙了一下。
往年,他赏了她那么多金玉宝石,也不曾见她如这般天天戴在指上,怎么偏偏裴安臣送的,她便这般珍爱?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上元之夜二人的袖角曾有瞬间交融,以及那勾连即断的片刻眼神交接。
想着想着,裴安臣胸口的嫣红再入眼时,竟像是撩动他心中疑火的柴薪,随着灼热浓厚的酒意烧上心头,逐渐形成燎原的火势。
毕竟,他的皇后虽出身于上庸的寒门官吏之家,可曾家道中落,被罚没入将军府为婢。当年他临幸她前,她曾跪在他的脚边,声称是清白的官家之女,希望能得他垂怜,常伴他身边。
当年,他曾疑心这等绝色耽于将军府中,裴安臣怕是难以清心寡欲,由着她守着清白之身。他虽怀疑她并非完璧,却并不在乎,只想将这倾国倾城的美人据为己有。
可就算当年她曾是裴安臣的女人,如今她已是他的皇后,怎敢再和裴安臣藕断丝连!
香风扑鼻,宋时微已举杯至他唇下。他垂首瞧她一眼,接过酒杯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皓腕。他用力将人一拉,带入怀中,不容置疑道:“今夜,朕随你回披香殿。”
说话时,他眯起眸子,像狼护食一般盯着她,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仿佛要撕碎一切与之争抢的敌人,让人望之生寒。
他怀抱美人将酒一饮而尽,再看向裴安臣时,金石之声里带着冷冷的威严:“天色渐晚,饮完此杯,梁王便出宫回府吧。”
裴安臣回酒一杯,饮酒时微微眯起的眸子瞧向醉卧裴玄怀中的宋时微,耳中回响着裴玄那句‘今夜,朕陪你回披香殿’,攥着酒杯的指节不由微微泛起了白。
不知今夜,披香殿会是何种香艳之景。
或许,他是时候将她重新抢回来了。
***
次日,风雪已停,大晴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入层层纱幔,绫罗折射出绮靡的彩光,在宋时微倦怠半醒的脸上绘出绚丽的色彩。
昨日吃了酒,醒来时后脑微微胀痛,她抬手搭在额上,再眯开眼时,瞧见了小臂上的一处青紫。她抚开混乱的被褥,下意识撑身起来,搭眼去瞧身上,除了青紫,便是红色的痕。
她昨夜被裴玄折腾狠了,任她如何求饶他都不肯放手,和着逐渐上头的酒意,她最后摇得像是晕了船,几乎意识全无,今日一动,身子都是酸的。
下床走路时,脑子竟开始眩晕起来。
宝玑进来替她梳妆,见她形容憔悴,颈间胸前全是红痕,不由眼眶微红,想着昨夜寝殿内一宿未停的动静,暗骂陛下未免狠心,竟也不知怜惜她们娘娘刚刚小产,不由心疼道:“娘娘,您身子可有不适?要不要让太医给您瞧瞧?”
揉了揉太阳穴,宋时微恹恹的,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手里拿着簪子在她鬓间比划,宝玑撇撇嘴:“娘娘小产不久,虽说陛下久不来披香殿,可就算再贪,也该怜惜娘娘身体,这次着实蛮横了些。”
宋时微撑开眼睛,望着镜中那张绝色的面皮发呆。
昨夜的裴玄确实反常,虽说她小产后便一直推拒侍寝,可他后宫美人无数,没有她侍奉,他照样逍遥快活,再加上昨夜他本就和苏美人欢好过,不至于在她身上如此贪渴。
若说贪渴……倒不如说是贪占……
回想昨夜酒席上,裴玄瞧见裴安臣胸前胭脂,虽说表面上未露疑色,可他的眼神却不似往常,更添了几分锋锐,少了几分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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