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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死牟的名字是什么,义勇压根不在意。但严胜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每天都要听好几遍。“吾妻铃音”这四个字,更是提醒了黑死牟和她的关系。
&esp;&esp;但是,那又怎么了。这完全与他无关。
&esp;&esp;义勇装听不到她在说什么,装作没有看到那几个字,像以前做过的许多次一样。他仔细地擦掉她脸上冰凉的泪,又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因为她手里的信件,眼前的这双眼睛格外悲伤。
&esp;&esp;他喃喃道:“眼睛该疼了。”
&esp;&esp;她需要安抚,需要安慰。行动上的,而非口头上的。义勇接过她手里的纸,原样叠好,放回散在地上的书里。她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阻止他。她很依赖他,觉得他做的事都是为她好,这他也很清楚。
&esp;&esp;“好了,不哭了。”义勇俯身,抱住仍在瑟瑟发抖的铃音。他轻柔地用左手拍着她的背,说着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的话,“不哭了,好不好?”
&esp;&esp;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那封信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她不知道怎么缓解,只好靠在他胸膛上,下意识往他怀里钻。她寻求着这份温暖,紧紧地搂着他,状态比刚刚要好一点,最起码不怎么哭了。
&esp;&esp;义勇同样用力地抱她,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因为角度问题,他的脸贴着她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她脉搏跳动的幅度。
&esp;&esp;太近了,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因为经常喝药,还掺杂着清苦的药味。她还在发抖,小声说:“羽织……”
&esp;&esp;这是两个没什么指向性的字。但奇怪的是,义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指的是,她经常搂在怀里的那件,属于黑死牟的羽织。他深呼吸一下,看向一旁的不死川,告诉了对方放置羽织的位置。
&esp;&esp;“喂,你认真的啊?”不死川皱眉,明显不大情愿,脸上是近乎愤怒的表情。但不死川没有拒绝,利落地拿来了羽织,随手递了过来,“你真是……”
&esp;&esp;话没有说话,但义勇明白不死川的意思。其实,他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荒谬。
&esp;&esp;他接过羽织,从后面用羽织完全遮盖住她。她果然是这个意思,立刻在他怀里松懈下来,不再发抖了。
&esp;&esp;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是黑死牟留下的羽织。
&esp;&esp;义勇静静地抱着她,继续拍她的背,希望能让她平静下来。她的呼吸逐渐绵长,应该是睡着了。但他没有动,仍旧维持着这个动作。他从来没有这么抱过她,这样的时刻于他而言十分珍贵。他只是想再这么待一会,尽管她需要的只是这个怀抱,而不是他这个人。
&esp;&esp;“富冈,你在她面前,这不是能说会道的吗。”不死川见她睡着了,轻声调侃。
&esp;&esp;是吗,义勇不置可否。他只是觉得,如果他一直沉默,她会离他越来越远,所以他尝试做一个能言善辩的人,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说出口的话。如果其他人说了这种话,他可能会觉得对方油嘴滑舌吧。
&esp;&esp;而且那位医者也说了,要多跟她说话,鼓励她,让她感受到她自己的重要性。
&esp;&esp;“这是必须要做的事。”义勇回答,小心地搂着她的腰。之前没能做到的事,现在哪怕不擅长,也要认真做。
&esp;&esp;不死川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案几上,看着空荡的院子。过了一会,不死川才开口:“她是不是想快点死掉,好去找那个上弦一。”
&esp;&esp;“她不会死的。”义勇想也不想,就拒绝思考这样的问题。他不会让她死的,她怎么会死。她只是太难过了,她只是生病了,她只是需要时间。
&esp;&esp;他低头看着羽织里的纤细身影,她睡熟了,呼吸很轻。
&esp;&esp;“是啊,她还年轻,不会死的。”不死川轻声叹息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只能等着了。”
&esp;&esp;义勇应了一声,掀开羽织的一角,想确认她的状态。她闭着眼睛,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她在他怀里熟睡着,只是这件事,就让他觉得安心。他似乎无法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怕她做傻事,也怕她离开。
&esp;&esp;铃音,快点好起来吧,义勇想,重新用羽织包裹住她。
&esp;&esp;铃音睡得很熟,但时间还是不长。她看了严胜给她的信,知道了严胜没能对她说出口的话。尽管严胜已经不在了,但看着他留下的东西,除了思念他的苦楚和悲伤,她也得到了些许慰藉。
&esp;&esp;她经常做梦,各种各样的梦。但醒来之后,她对梦的记忆就会变得十分模糊。她能记清楚的,只有只为数不多的,梦到严胜的梦。
&esp;&esp;只是这次,她没有做梦,睡得极其安稳。
&esp;&esp;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缩在富冈先生怀里。这是一个熟悉的拥抱方式,之前,严胜就是这么安慰她的。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迷迷糊糊间竟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雪天。
&esp;&esp;那天,在家乡的雪地里,富冈先生也是这么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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