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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味道确实香得异常,我第一次闻到时差点晕了过去!”刘青咧嘴笑了笑。
王管事看着这么多木箱,暗暗计算着要搬多长时间,那只小船能不能装得下。迅速想罢,就吩咐人开始搬运。
二十多人足足搬了一个时辰,才搬完了一半。王管事心里焦急,自己去亲自上到甲板观察情况,只怕中途倭国人回来了。
此时安德烈和刘青也都站在甲板,远眺着正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群。
安德烈突然听到了几句倭国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忙对王管事道“他们回来了,快走!”
王管事迅速查点手下人数,让他们放下箱子,立刻集合回到小船上去。
饶是这样整肃的队伍,也差点被倭国人撞了个正着。安德烈坐在小船上,仍心有余悸,只怕再晚一步,事情就暴露了。
“你担心什么?”王管事朝安德烈笑道。
“我怕撞到他们啊!”安德烈手放在胸口,不住地轻轻拍打。
“你看!”王管事指着远处倭国人的船。
他们的小船速度很快,这一会儿已经走出数百米了。
安德烈顺着王管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一点火光。
远处的火光越来越大,很快吸引了城里欢庆过节的人。
许多不知情况的人,只以为这也是节日的一部分,眼看着火焰变大,竟更大声欢呼了起来。
火焰在顷刻之间照亮了一大片海面,安德烈看清楚了船身的几个大字。他虽不认识,但也知道这是船的名字。
他在口中轻轻读了一遍倭国人常挂在嘴边的船名。
只听得几声巨响,那只船突然炸得四分五裂。无数船体的碎片冒着火光,蹦到了海面上,像是承载着美好祝愿的河灯,随着水流远去了。
安德烈晕了过去。
跑去过节而后知后觉的倭国人,如何也想不到辛苦抢来的货物,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只留了一片焦炭似的渣子。
敌暗我明,大意自满,这是他们失利的原因。
船长很快集结了手下所有人上船排查,货物都被烧了,却只找到了几具倭国人的尸体,没有发现汉人和安德烈的尸体。
难道被炸碎了?或者是卷到海水里面了?
船长并不相信这个结果,也不愿意接受这样巨大的耻辱。
他思考过后立刻重新雇了船,朝着广州的方向航行。
“他虽言行冒失,但毕竟帮了咱们大忙,就这样扔在小岛上合适吗?”平儿忍不住对王熙凤说道。
王熙凤看着远处逐渐变成小圆点的岛屿,笑了笑,才对平儿道“那岛上有人的,况且也是许多船只的必经之路,你不用太担心他。”
“答应给他的银子也都给了,咱们并没有做的不合适的地方。”王熙凤又道。
“留他在身边总是个祸患,况且他对你言行无状,不过是小小的惩戒罢了,你反而心疼起来了!”王熙凤看着平儿的脸庞,又伸手为她理了理头发,笑道“过路人罢了,你还要挂念多久呢?”
平儿笑了笑,又道“我并没有挂念他,只是担心他清醒之后要来报复咱们”
王熙凤摇了摇头,回道“他不会这么做的,有一千两银子在手,我想他会一路挥霍着回到西洋去的!”
“安德烈倒罢了,只是为何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几个汉人也要迷晕呢?”平儿低声道。
王熙凤凑到平儿耳畔,才回道“我担心他们也会泄漏机密,还是让他们一路睡着回广州吧。万一中途生事,处理起来也麻烦。”
平儿点点头,也认可了王熙凤的说法。
“那些货物你见了吗?”王熙凤又问平儿。
“姑娘让我去清点的时候,恰巧有一个箱子破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王管事要拿麻绳扎好,我就打开看了一下。”平儿解释
道。
“那天晚上船烧着后的味道可真难闻!”王熙凤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要皱皱鼻子。
“不过是一小块褐色的膏体,谁能想到会是这种味道。”平儿又道“只是我却想不明白,这东西为何价值高昂?忠顺王爷和倭国人都要兴师动众地贩运”
王熙凤忽然从袖袋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对平儿笑道“要试试吗?听说像鼻烟那样,是用来闻的”
平儿脸上明显地抗拒,犹豫一会儿才回道“恐怕这个东西会祸患无穷的,姑娘还是不要拿这个玩了”
话还没说完,平儿就看到王熙凤打开盒子,将里面一小块东西拿了出来,又放在鼻子跟前闻了一下。
“姑娘,不要!”平儿伸出手刚要阻止时,就看到王熙凤猛地一掷,就将那玩意儿扔到了海里。
“逗你玩的,姑父早就说过这东西的危害了,我哪里敢试呢?”王熙凤回头,脸上带着逗趣的笑容。
“吓我一跳!”平儿本来已经要从王熙凤手中抢过来了,没想到她却在开玩笑。
王熙凤突然双脚踩到了最下层的栏杆上,展开双臂,又闭上了眼睛。平儿看着害怕,双手牢牢抓着王熙凤的袖摆。
“平儿,你觉得在海上好玩吗?”王熙凤开口道。
平儿此时心里只想着万一她掉下去了可怎么办,就随口答道“并不那么好玩,姑娘快下来吧!”
“海风和江面的风大不相同,我觉得很好玩呢!”王熙凤说罢,伸手也想将平儿拉上来,回头却看到平儿双眼中满是担忧。王熙凤笑了笑,自己也下来了。
平儿松了一口气,又为王熙凤拢好了头发,说道“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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