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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眼角微微一抽,他挺直了背脊,下巴习惯性扬起一个角度:“你以为只有你才会这个守护神咒吗?我拿到这支魔杖的时候,可没附加一个‘只能变出癞蛤蟆’的额外诅咒。还有,你以为我愿意在这破时间,对着这群腌臜的东西挥魔杖?要不是…”
话猛地卡在喉咙里。
德拉科的目光吸在了晕倒的劳拉·罗齐尔身上。女孩冷汗浸透的衬衫贴着她的后背,月光下轮廓纤弱得一折即断,像个破碎的娃娃。
他刚冲出口的那些刻薄话突然变得极其不合时宜,他突然想到劳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答应过自己待在宿舍吗?卢平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丝疑虑缠绕上心头,带着一种黏糊糊的不祥预感。
当德拉科还在思考的时候,哈利已经跑上前去抱住昏倒的女孩。
“罗齐尔,”哈利晃动着劳拉单薄的身体,“你醒一醒…”
哈利还没有说完,右手便传来一股温暖的湿润感。他急忙抽出自己的右手,借着皎洁的月光看见了真相。
是血。
哈利和德拉科毛骨悚然。
德拉科匆忙上前,将劳拉翻了过来,四道撕裂的伤口出现在她的肚子上。
“梅林的胡子啊!”
德拉科的手微微颤抖,拿出自己的魔杖,准备对这些伤口使用些简单的治疗咒。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念出咒语,一只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肩上。
“等一等。”
西弗勒斯·斯内普甚至没有惩罚哈利和德拉科在城堡外夜游的行为,直接将哈利赶到一边,从他手上接过受伤的女孩。
他不顾涌出的血液,直接翻动那些被划开的伤口,低声呢喃道:“狼人的爪印。”
“狼人?”哈利浑身一抖,“不,不可能是他。”
斯内普斜了他一眼,在他绿色的双眸上滑了过去:“事实就是如此,破特先生。我还不至于分不清被狼人抓伤后的伤口。”
“不,我不相信卢平教授会伤害罗齐尔小姐。”哈利的脸憋得通红,“更何况,他的狼化症已经痊愈了!”
斯内普没有继续和哈利纠缠,他转向还有些茫然的德拉科:“德拉科,你立即回城堡,通知麦格教授,就说学校出现了狼人袭击事件。我一会儿过去。”
德拉科·马尔福奔跑的脚步踏碎了霍格沃茨黎明前的寂静。他的心跳比脚步声更急促,撞击着肋骨。
校长办公室门口的石兽尚未苏醒,德拉科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口令,只是用力拍打着冰冷的石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惶恐。
“麦格教授!麦格教授!醒醒!出事了!紧急情况!”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响动,然后是鞋跟快敲击石阶的声音。沉重的橡木门猛地被拉开一道缝,米勒娃·麦格教授穿着严谨的苏格兰格子呢睡袍,头不像往常那样盘得一丝不苟,几缕银丝松散地垂在鬓边。
她锐利的金边眼镜后,眼神先是被打扰的不悦,旋即因认出德拉科和捕捉到他脸上非同寻常的惊惧而转为探询的严肃。
“马尔福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现在是什么时辰?生什么事了?”
德拉科喘着粗气,感觉肺部火辣辣的。他强迫自己挺直腰背,试图恢复马尔福应有的气度,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教授…禁林边缘…摄魂怪!还有…劳拉·罗齐尔!她、她被狼人袭击了!斯内普教授…他在处理…”
“你说什么?!”麦格教授的瞳孔骤然收缩,睡意瞬间被驱散无踪,脸色变得像城堡的石壁一样惨白。她的手紧紧抓住了门框,“摄魂怪?在霍格沃茨?还有狼人袭击?马尔福,你确定你不是被噩梦吓昏了头?或者是某种拙劣的万圣节玩笑延续到了现在?”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严厉。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这两个词眼同时出现,简直是天方夜谭。
德拉科急切地辩解,脸涨得通红:“教授!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摄魂怪围着劳拉!差点…哈利·波特和我一起施了守护神咒才赶走它们!然后我们就现劳拉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斯内普教授看了说是狼人的爪痕!他现在在校医院守着劳拉!”
他语无伦次,只能把最关键的信息碎片拼凑着吼出来。麦格教授的质疑让他感到一种不被信任的屈辱,同时也更加恐惧。
麦格教授死死地盯着德拉科苍白的脸和他沾着泥点的裤脚。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德拉科粗重的喘息。
就在这时,一阵更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熟悉的、几乎无情的滑行般的衣料摩擦声。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地窖里吹出的一阵阴风,出现在了走廊尽头,迅靠近。
他的黑袍下摆翻滚着,脸上是惯常的、混合着疲惫与深深厌恶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某种冰冷的、近乎冷酷的确认。
“米勒娃,”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像被用力拉紧的弦,省去了所有客套,直接确认了德拉科话语的核心,“那孩子的话基本属实。禁林边缘遭遇摄魂怪,袭击者有组织的嫌疑极大。学生罗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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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身负重伤,伤口确凿为狼人利爪所致,非常新鲜。我已经做了初步处理,但波皮现在需要更多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震惊得几乎站不稳的麦格教授和如释重负却更显紧张的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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