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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理,入住办好了吗?”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得不面对现实,和她讲我们得睡在一张床上。
“嗯,我没有问题。阿理你呢?”她反倒很自如,好像我才是那个les。
我强装镇定,对她一笑,“没问题。”
老板将我手中的身份证递给前台,说,”就那间大床房了。“
她转头悄悄贴在我耳边说,“我们要参加的展会就在第一天,后面两天可以去其他地方住,就当旅游,我全部报销。”
耳朵酥酥麻麻的,我受不住,往后退了退,但她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公费旅游?整整两天?!海市可是著名度假胜地,我还没来玩过,这回真被我赚到了。
我不由得地泛起微笑,问她,“真的?”
“真的。”她拿起前台递过来的身份证和房卡,语气认真,“我不会骗你。”
既然这样,那我就忍了。我一把拿起我的行李,向房间走去。
等等,我蓦地停住脚步,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她的右眼下面是不是有一颗小痣。
我一心想着她眼角那颗痣,又不敢看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等我坐在床上看着她从浴室里走出来,才想起来——我们今晚要睡同一张床。
还要盖同一床被子。
我用被子蒙住自己,假装自己五感全失。
床弹动了一下,被子被掀开一个角,空气灌进来,我嗅了嗅,是她身上的沐浴露味,和我一个味道。
“睡吧。”她轻声说道。
“咔哒”一声,灯被关上。
一切平静且平常。
黑暗中,感觉被放大。被窝的另一端传来无法忽视的热度,寂静中有她起伏的呼吸声,轻缓的,让人很安心。中间空出的缝隙让人背后凉飕飕的,我转过身,往她那边凑了凑。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让我从被窝里露出了头。
脸刚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就看见她的脸。
她怎么朝着我睡的?
窗帘是我随手拉的,并不严实,月光通过缝隙隐隐绰绰地照亮她的面容。
她天生一副薄情相,长眼薄唇,没表情的时候冷冷的,像个呆呆的大冰块。大多时候她是淡淡的,并不冷也不热,神情稍稍放松,眼神专注且温和地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她眼角的那颗痣呢?月光也太朦胧,我根本看不清,又往前贴了贴。
她看着我的动作,突然笑了,点点自己眼下,“在找这颗痣吗?”
“阿理,”她听上去有些无奈,“你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终于找到了那颗小痣,好小,浅浅的,像一滴泪。
我伸手摸了摸它。心突然猛地跳动起来,记忆过电般地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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