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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哪个‘绵’呢?”
程嘉也的心脏倏然往下沉,毫无预兆地跳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又看见她偏头,笑了一下,轻轻巧巧地问了一句。
“许意眠的‘眠’吗?”
其实陈绵绵和许意眠的渊源并不止于此。
算上医院这次,她应该已经或直接或间接地了解过她四五次了。
奶奶生日那天,出门时碰巧遇见,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回头一瞥,才把名字和人对上号。
第一次是程嘉也生日。
他生日正值夏天,彼时她碰巧在程家暂住,所以未曾被邀请,就闯入了这场朋友之间的谈话。
很晚了,她半夜醒来,想摸手机看时间,才发现被落在楼下了。
房子隔音很好,将楼下客厅的声响隔绝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她走到楼梯口,才听见背景音似的低缓歌曲,以及低低的谈话声。
“你今年生日就这么过啊?我们在这儿聚一聚就算了?”说话的人是邢肆弋,尾音落下,还有玻璃酒瓶放在桌上的清脆声响作陪。
“不然呢?”主角轻飘飘地甩出一句反问,不甚在意的模样。
程嘉也穿着件黑色外套,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脊背贴合沙发背弧线,头顺着扬起,眼睛半阖,看上去没精打采,兴致缺缺。
“行了吧,我估计他根本都不想过。”
周誉从酒柜里挑了酒,慢悠悠踱到客厅里,在桌沿上一磕,开了盖,啧啧道,“那个谁走了之后的第一次生日哈。要不是你喊,他连家里办一下都懒得。”
程嘉也没说话,依旧仰着头阖眼,没搭理。
从楼梯口的视角看去,刚好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和脖颈。
陈绵绵站在原地,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犹犹豫豫,在台阶前兀自纠结。
邢肆弋不太愉快地啧了声,拎着酒瓶落座在他身旁,“还想呢?”
“想什么。”程嘉也倦怠反问。
“许意眠。”
邢肆弋话一出来,他似乎微妙地顿了一下,喉结缓慢一滚,不搭腔了。
“你看他那样子。何止是还想啊,一谈到都不想说话。”周誉在旁边添油加醋,“我觉得你迟早要完蛋,程嘉也。人家都出国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痴情,演给谁看啊?”
像是被烦到了,程嘉也随手抄过边上的外套,往脸上一盖,隔绝恼人的视线,并附送一个冷淡的“滚”。
“少来这套啊我跟你说。”邢肆弋没放过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身边人也不少吧,怎么走个白月光,还要守寡三年?”
“……你们有病没?”程嘉也的声音闷闷的,带了点不耐烦,从外套底下传来。
“我看你比较有病。”邢肆弋冷哼一声。
周誉点头,“为了个出国的事情跟你爸闹掰,又吵架又冷战的,谁见过这么大阵仗?”
“喝完了就回去。”程嘉也伸手把盖脸的外套一把扯下来,冷淡又不耐地赶客,看见周誉张口要夸这酒好,懒得纠缠,率先堵住他,“送你了。”
他站起来,指了指玄关,“门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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