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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虞弦轻轻蹭着他的头发,“有没有生我的气。”
“没。没有啊。”
这是虞弦第一次从正面抱住他,太亲密了,岑知木特别不好意思。他也想这样抱抱虞弦,但是天然的体型差阻止了他这么做。最后他只能伸手拍拍虞弦的背,态度诚恳地说:“我不会生你的气的。”
他没说谎,岑知木是个很包容的人,几乎可以容忍一切。
之后岑知木换上大魔法师的袍子,当着虞弦的面换的。他小叔常年在国外,鲜少见到岑知木,不太了解他的身高体重,所以尺码买大了一些。岑知木穿着那个魔法袍,不像魔法师,像个偷穿大魔法师衣服的小学徒。
他穿着魔法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虞弦坐在椅子上帮他拼积木,拼着拼着,开口问他:“今天都去哪儿玩了,和谁一起?”
岑知木蹲到小木架旁边,魔法袍拖曳到地板上。他看着虞弦用修长的手指组装积木,老实答道:“去了书店,还去商场看了看,在那边吃了晚饭。和我们班的班长一起。”
说到严梁胥,岑知木忍不住说:“他和你有点像,不过戴着眼镜。”
岑知木用两只手分别圈起一个圈,拿到自己眼前,模仿戴眼镜的样子。
“是吗。”虞弦笑了笑。
岑知木干脆坐到他脚边,靠着他的腿,和他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邹淼总给他打电话,不过岑知木上完晚自习回家就很累了,几乎没接过他的电话。
他还说前段时间班里重新选班委,班主任想让他让文艺委员,可岑知木没什么才艺,就拒绝了。
岑知木说了很多话,说说停停,喝了不少水。简直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一遍,仿佛这样,就可以弥补他和虞弦之间越来越遥远的距离。
说到后面他都困了,闭上眼睛把脸贴在虞弦的腿上。
虞弦摸了摸他的头发,岑知木抬起脸看着他,问他积木拼好了没。
虞弦说:“下周可以。”
岑知木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趴在他腿上,“那你下周一定要来啊。”
火红长廊
第二次月考,也就是期中考试,岑知木退步很严重,从班里第二十一名掉到了三十七名。严梁胥非常生气,因为这段时间是他给岑知木补课,按理说,岑知木不应该退步这么快,他怀疑岑知木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讲解那些题目。
岑知木没敢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水平应该是班里倒数,严梁胥把他从倒数教到第三十七名,已经很不错了。
自打考试排名出来后,一整个上午,严梁胥都在因为岑知木的第三十七名生闷气,岑知木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苹果汽水给他喝他也没喝。岑知木拿着汽水站在他桌子旁边:“喝一口吧喝一口吧,胥哥,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考。”
严梁胥这才接过汽水,很想问岑知木,那么这次为什么没有好好考呢?从二十一名掉到三十七名,会不会太过分、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可他不是老师也不是岑知木的爸爸,作为一个认识刚到两个月的朋友,他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下午,班主任找岑知木谈话,问他为什么退步。她拿着班里的成绩单,边看边叹气。
年级主任也找岑知木谈话了,不问青红皂白,把他痛斥一顿。他说,岑知木是择校进来的,本来就比其他人底子差,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进步那么大,他以为岑知木有所改变,知道上进了,没想到第二次考试他就现出原形。他现在甚至怀疑岑知木第一次月考成绩的真实性。
岑知木说不管是上一次月考还是这次,卷子都是他自己做的,他没有作弊。年级主任冷哼一声,可能是看他长得乖,不像会说谎的人。他让岑知木好好反思一下,考出这样的成绩是否对得起老师和父母。
岑知木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管是严梁胥还是学校的老师,讲的东西他都一知半解。大多数成绩好、知识渊博的人都有一点通病,那就是觉得所有题目都很简单,很容易理解。只有虞弦愿意放下傲慢,用他可以理解的方式给他讲解题目。
没有虞弦的帮助,岑知木考到班里三十七名已经是他最努力的结果了。
严梁胥的怀疑,班主任语重心长的劝导,还有主任不留情面的斥责让他压力很大,到了晚上,岑知木焦虑的睡不着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课堂上表现不佳,再次被老师点名。
见他这样,严梁胥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目光望着他,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岑知木,你怎么搞的。”
怎么搞的?岑知木不知道啊,他好像掉进了一个恶性循环里,越在意自己的成绩,越焦虑,越焦虑,越进入不了状态。
他逐渐意识到了高中和初中的不同。初中的老师,老师虽然总是嫌他调皮,不听话,把他安排在教室第一排的位置,但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太难听的话。
然而到了高中,尤其是重点高中,不好好学习就像是犯罪。不好好学习的人是异类。大家都在拼命往前赶路,岑知木底子差,追不上去,大家只会怪他跑得慢,没有会停下来等他。
在一个周四的傍晚,天边有火烧云,把学校染成了金红色。下课后,大家纷纷跑到楼道里看外面的云。岑知木没有去,坐在位子上整理书包。
严梁胥跑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他想干嘛。
“不干嘛,”岑知木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语气慢吞吞的,“我不舒服,晚自习想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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