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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虞枕檀悠哉地啃完最后一块鸭脖,在碎骨头堆成的山顶上竖立起胜利的旗帜,才抬眼看向谢行吟,目光中没有半点诧异和意外,都懒得装:“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做什么?”谢行吟跟他同时开口,声音撞到一起。
这可真是个有价值的好问题,虞枕檀忍不住笑出声:“当然是来吃东西的,不然呢,还能在这做什么?”
谢行吟:“……”
虞枕檀看着谢行吟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继续逗他:“你要不要也来点?”
谢行吟笑了一声,似乎带着嘲弄,“你不都吃完了吗,还有我的份?”
虞枕檀正在净手,头也不抬地说道:“绳子上不还系着一个吗?”
意识到虞枕檀说的是哪个后,谢行吟额角的青筋蹦起,目光落在徐奕祖身上。
徐奕祖被绑了很久,手脚都麻了,终于等到人来解救他,却是他的一生之敌谢行吟,疑似来落井下石的,徐奕祖心底一片酸楚,委屈极了。
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对夫夫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堂堂礼部尚书之子被绑在柱子上也就算了,竟连一块鸭脖竟都没吃到,他闻了半天味,口水都快淌出二里地了!!
谢行吟也在审视着徐奕祖。
徐奕祖在一定程度上能影响他父亲的想法,徐大人是难得的栋梁之材,也是他想要争取的人,若是因此结下仇怨,得不偿失。
谢行吟眉心轻跳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补救,就见徐奕祖凶巴巴地瞪着他,一副恨他入骨的样子:“懂不懂先来后到,这是我的,凭什么让给他!”
谢行吟:“……”他想的竟是这种事。
谢行吟神情错愕,一时无言,虞枕檀自然地接话,“好吧,只要你保证日后不再找我麻烦,这就留给你。”
“不可能,我跟你没完!”徐亦祖扯着嗓子吆喝。
“那你就再被绑一会吧。”
“等等,如果你能分我一盘,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塔依,再收紧一点。”
“别别别,好吧,我答应了。”
谢行吟被晾在一旁,根本插不进话,也不想开口。
是他思虑过重了,徐奕祖是纨绔子弟,脑海中无非只有吃喝玩乐四字,自然也没有干涉朝局的想法。
他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玩闹不感兴趣,后续的事情也不需他费心处理,刚要借口离开,就对上了徐亦祖幽怨的目光。
徐奕祖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种奇耻大辱,眼眶都红了,委屈又愤怒地揉着酸痛的手腕,立刻忘了他刚才的承诺,想跟这对狗夫夫算账。
恰好丫鬟又从旁边端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盘,里面只装着一块鸭脖,徐奕祖脑海中灵光一现,猜到这块鸭脖一定很特殊,也是虞枕檀最期待的。
哼,虞枕檀不仁不义,那就别怪他自己动手抢!
他趁塔依转身放绳子,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抢在虞枕檀之前抢走了那块鸭脖,直接放进嘴里,连肉带骨头咬了一大口。
舌尖先品尝到了诱人的卤味,徐奕祖双眼放光,扬扬得意,刚要转头挑衅虞枕檀,神情突然变了。
!!!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用手捂着嘴,全身像是有虫子在爬,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谢行吟没想到虞枕檀竟敢当面下毒,瞳孔微微震颤,大步走过去,弯腰查看徐奕祖的情况。
徐奕祖样子狼狈涕泗横流,捂着嘴嚎叫,“这,这是什么,疼死我了!”
所有的猜测都连成了线,谢行吟目光凉薄地看着虞枕檀,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你都做了什么!”
虞枕檀却没有半点心虚和慌张,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从谢行吟的角度,看不透他的神情,只是微翘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塔依一向识大体,这次却不管不顾地挡在虞枕檀面前,语气咄咄逼人:“三皇子怎能用这种语气跟殿下说话,夫夫一体,亦无尊卑之别,殿下远赴而来,深系两国和平之重任,连陛下都对殿下礼遇有加,若三皇子执意如此,我们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论一论是非!”
素心被吓到瑟缩着肩膀,但还是哆哆嗦嗦地说道:“是他来抢的,这叫变,变态辣,应该是被辣到了吧……”
变变态辣?
这又是什么?
大渊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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