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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恕愣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不是那种克制的、优雅的笑,而是放纵的、开怀的大笑。他抱住陈烬,抱得很紧,紧得陈烬几乎喘不过气。
“我果然没看错你。”裴恕在他耳边说,“你是最完美的。”
那天他们在玫瑰温室里做了。玫瑰的香气浓得化不开,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陈烬仰着头,看着那些盛开的花,忽然明白了裴恕为什么喜欢玫瑰。
因为它们美丽,也因为它们有刺。
就像他们的爱情。
—
回到城里后,裴恕还是那个优雅的裴先生,陈烬还是那个学茶学画的年轻人。他们一起喝茶,一起看画,一起听音乐。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裴恕会在陈烬洗澡时进来,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研究一件艺术品。
比如陈烬开始收集裴恕的东西,用过的茶杯,写字的钢笔,甚至掉落的头发。他把这些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藏在床头柜深处。
比如他们每天晚上会拍一张合影。有时候正经,有时候搞怪,有时候是事后,两个人都疲惫而满足。照片打印出来,陈烬亲自放进玻璃柜里。
只是从裴恕的别墅回来好几天了,陈烬夜里总梦见那间玫瑰温室。醒过来,鼻尖似乎还缠着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可当他摸到身边裴恕温热的身子,那股反胃感会奇异地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沉甸甸的踏实。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悄悄把脚踝贴上裴恕的小腿肚。疯了,他想,然后更紧地贴过去,从这温度里汲取安心。
黄毛有一次来找陈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他妈怎么回事?眼神都不对了。”
陈烬正在泡茶,手法已经相当熟练。他倒了一杯给黄毛:“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黄毛挠挠头,“就是……太安静了,不像你。”
陈烬笑了:“人总会变的。”
黄毛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说:“他对你好吗?”
“很好。”
“真的?”
“真的。”
黄毛不说话了,只是喝茶。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烬哥,你要是需要帮忙……”
“不需要。”陈烬打断他,“我很好。”
黄毛走了。陈烬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看昨晚拍的照片。他和裴恕,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夜景是背景,裴恕吻着他的脸,他闭着眼,表情是全然放松的。
他把照片设成屏保。
那天晚上,裴恕回来得很晚。陈烬没睡,在客厅等他。裴恕进来时,身上有酒气。
“去哪了?”陈烬问。
裴恕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他走过来,跪在陈烬面前,把头埋在他膝上。
“没事。”
陈烬没继续问,只是抚摸着他的头发。裴恕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像某种小动物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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