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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天网!”狄言叶猛得从座椅上站起了身,这位下手并不普通其实是他悉心培养的亲信,为了这次城祭被他故意安插在城门处暗中留意出入之人的。困天网的秘密能够知道的人太少了,而这位亲信却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对方绝对没有胆子拿这个撒谎,至少这对于今天禀报之事毫无意义。
“等等,他们...来的不是只有一人吗?”
“回禀大人,来的是一个人,但说话的是那只鸟。”
如果旁人听到这种言论,恐怕直接就把这手下当疯子赶出去了。但狄言叶不会,不光因为这守卫的真实身份,更因为他作为元淖城主有足够机会可以知道,这世上除了凡人修士之外,还有一个外形貌似鸟兽的强大种族...妖族。
“居然是妖...你仔细回忆一下,他们都说过些什么...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同时回去之后立刻找人暗中在城内搜寻,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
元淖城内,一个样貌普普通通的男子手中提着蓝布蒙身的鸟笼。
“灰不烦!真的有这种必要吗?老子倒是不在乎什么笼子不笼子的,关键是你这提笼的水平也未免太差了吧。马上快把老子晃悠吐了。呕~~~”
“哎呀呀!夜王,你真吐啊,别往我这边吐啊!”
“闭嘴!有人开始注意咱们这边了!这里不是魔界,我还不想暴露身份!”灰不烦的声音在夜王和木常青脑海中同时响起。
木常青算是懂事立刻安静了下来,但夜王是不可能闭嘴的,即便他眼下真的在吐,但神识还是义正言辞的反击道。
“说得轻巧,敢情你是在外面人模狗样,满街溜达。要不然咱俩换换,那银目魔躯又不是只有你能穿!”
“这元淖城有些意思,我得先暗中看一看,等明日这假身就给你用了。”面对夜王的嘲讽,灰不烦居然没有反驳,貌似对这只血魂鸦他始终格外的宽容。
“嗯,这还差不多。对了木常青,你说张不凡那小子怎么这么厉害,在这世俗界居然就可以将银目一个堂堂魔王玩得团团转,当时他冲上来认亲的时候,我还以为这魔王是被灰不烦吓傻了。唉,就是后悔啊,早知道这魔躯如此好用,就多要点了,至少咱们三个一套,也省得争抢。木常青...木常青!我去!灰不烦赶紧开笼子救人,不...救虫!这虫子被老子熏死了!”
随着各种人物的聚集,今年的元淖城祭恐怕会格外精彩。
...
远在青柳涧的张不凡绝对想不到师父和夜王他们居然已经返回了世俗界,并且还先他一步到达元淖城。
而此刻的他静静地呆立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那甬道的尽头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精美的木床,而让张不凡如此惊愕的,就是那木床上躺着的女子。
居然...居然是另一个余菲菲!
这里的余菲菲一身白裙,长发披散在身体两侧,看那长度她应该已经在那躺了很久了。同样若不是这头长发,张不凡绝对会怀疑是外面的余菲菲被暗中带到这间密室,因为她们的样貌没有任何区别。张不凡见过这丫头睡着的样子,那神态一点没错就是眼前这副模样。
“菲...菲菲...”
“小友不必试了,这里的余菲菲只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余九玄的语气非常淡定,毕竟距离当初的痛苦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没有魂魄,您用弱水...”
“你知道弱水?”
“此前在建安城的时候,晚辈侥幸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时的沈家家主就是用弱水定住了他人的尸身。”
“哦,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事情居然也会有巧合之处。不过菲菲体内的弱水与我无关,貌似是她自己强行服下的。”
“什么!自己服下的?不可能,那可是弱水!”张不凡不相信有人会主动服下那要命的弱水,毕竟他可是亲自吸收过几滴的,那根本不是常人可以触碰的玩意,若没有那滴巨寒虎的精血,最初的他恐怕也抗不下来。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现在你至少知道我为什么断定外面的不是菲菲了吧。”
“呃...明白是明白了,可我反而更加糊涂了。”
张不凡说得是实话,之前的他虽然觉得余菲菲的遭遇算是离奇,但至少有根有源,前前后后可以梳理清楚。可地下密室中的余菲菲这一出现,就完全打乱了之前的条理。这让他脑海中的思绪彻底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整理,明明那一切都是自己亲眼所见,可那些若是真的,这里的又是什么。
余九玄微微点头,他非常理解张不凡此刻的心情。甚至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就是在这密室之中,突然心生悸动,随即卜了一卦,却发现那卦中所指居然和自己孙女余菲菲有关,而且那卦象就是故人远归之象,这让他又惊又疑。不过卦象中又显现着极大的变数,而一切的变数似乎就是源自那一人一鸟的虚影。所以当初他在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元淖城,想要探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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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张不凡来到一旁坐下,看着中央那宛若熟睡的孙女,余九玄缓缓开口。
“那是一个傍晚,阴阳双镜中的阳镜自己飞了回来,上面还躺着一个人就是这孩子。阳镜落下时,她已经是这般模样了。我的兄长亲自检查后断定菲菲的魂魄不见了。”
“等等...您是说,余大玄前辈当时也在场?”张不凡一脸诧异的打断了余九玄,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在古安镇时余菲菲曾说过,她小时候自己的爷爷余九玄曾说她大爷爷是个老骗子,而且早就死了。虽然听起来是句玩笑,但至少证明,自余菲菲出生就没有见过余大玄。而且当时余大玄的回应似乎也认可了余菲菲的话。如果说余菲菲的记忆出现问题,那余大玄呢?按照玉鼎真人的说法,难道他选择配合余菲菲,也是因为认定当时的余菲菲是假冒的?可余大玄这一路的表现,以及对余菲菲的那份溺爱,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得啊。
“怎么...有什么问题?我兄长没有提及过此事?难道...”突然间,余九玄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事情往往就这样,不刻意提起就仿佛一切正常,当稍加品味时便会发现漏洞百出。
“前辈,您刚才说余菲菲的身躯是被什么送回来的?”
“是我兄长的阳镜,他说是被菲菲骗走的...”余九玄语气低沉,看神情似乎也是在努力回忆着许久以前那一幕。
“您说弱水是余菲菲自己吞下的?”
“那也是我兄长所言,说那弱水是和阴阳双镜放在一起,恐怕是菲菲遭遇劫难时,不想自己身子受辱强行服下了弱水...”
余九玄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缓,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他不愿意接受的可能。
“前辈,若是修士自己的法器丢失,是否会心生感应,可否还能找得到?”张不凡没有停下,他想要一个清晰的真相。
“没错,天涯海角只要想找,就一定找得到...一定找得到!余!大!玄!你给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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