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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剧情章。包括最后的作话(加上本篇作话,才是完整的作品)——————这一天,两人一同做了许多事。看木偶戏,讲鬼故事,飞上高空追鸟——谁都没能捉到一只。又落在溪水边,学习怎么捕鱼。每时每刻,希雅都感觉布兰克的目光追逐着自己。她回过头,果然,布兰克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这本该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可是——布兰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平静的、温柔的笑。却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希雅转过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溪中鱼影上。为什么要那么悲伤地看着她?她不明白。布兰克从早上起就有些奇怪。他要做什么事吗?那件事会伤害她吗?不,不要害怕,不要担忧……希雅再一次告诉自己,只需要享受这一刻的快乐。手中鱼叉的重量,双脚所踏溪水的清凉,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是的,她根本不关心布兰克在想什么。希雅深深吸进一口气,微凉的空气涌入胸腔。她很清醒,是的,非常清醒……然而,那个悲伤的笑容却始终浮现于眼前,挥之不去。尽管布兰克放松了管控,体力却非一朝一夕就能恢复。希雅仍然很虚弱,在溪水中站了一会儿,一条鱼都没叉上,就累得坐了下来。最后还是布兰克抓了鱼,生了火,烤熟了递到她嘴边。暮色四合,他们依偎着看太阳沉入地平线。再之后,布兰克开始搭帐篷。曾经的行军途中,她睡过许多次营帐,却还是第一次,要与另外一个人,躺在同一顶帐篷下。不管这“另外一个人”算是恋人、丈夫、主人,还是敌人……总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只可惜,帐篷里什么都看不见,实在有些无趣。要是能看到星星,那还挺浪漫的……希雅躺在帐篷里,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单调的篷顶,心里有些遗憾。唰——就在念头闪过的刹那,她眼前忽然一亮,漫天繁星熠熠生辉,画卷一般地铺展开来,形成一条流光溢彩的河。希雅轻轻地“啊”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刚才有和哪个神明许愿吗?愿望能实现得这么快吗?“怎么样?”布兰克的脑袋从篷顶旁探出来。他飘在半空,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大块用来搭帐篷的皮革。他把皮革盖上蓬顶,夜空就被遮住,再掀开皮革,星星就又出现了。“做了个天窗。”布兰克朝她眨眨眼,“等你睡着了,我再盖上。”“所以,你觉得怎么样?”他眼中满是期待,语气却小心翼翼。“……很喜欢。”希雅轻声道。她不知道该不该向自己承认,方才她的心跳加速了。布兰克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一只被主人夸奖的大狗狗,尾巴开心地打着旋儿。然而,即使是这样的笑容,也总感觉很哀伤。“你喜欢看星星吗?”希雅不由问道。“是啊。”布兰克仰起头,“曾经的养母很喜欢。她总说,看着亘古不变,而后也将延续到永恒的星空,就感觉世界是多么广阔,而自己的烦恼又是多么渺小。”他露出一抹有些怀念、有些寂寞的微笑,“现在想想,我根本没必要说‘想变成人类’。在最初的母亲把我当做人类对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了。”“……你恨她吗?”“恨不恨呢……”布兰克目光飘远,“最初应该是怨恨的,但那所谓的恨,大概也只是想要被爱。而现在……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希雅久久凝视着他的侧脸,忽然问道:“你在哭吗?”布兰克低下头。他眼中没有泪,只是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有些错愕。两人静静对望,望着对方湿漉漉的灵魂。良久,布兰克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我什么都不怨恨了。”“若非最初的母亲给了我一颗人类的心,我也无法对你产生感情。”他仰头面向广阔星空,仿佛不是在用声带,而是在用整个魂灵发声道:“原来世间一切都不是无理由、无意义的……现在,我可以原谅一切。”布兰克熄灭营火,钻进帐篷,在希雅身边躺下。帐篷中的空间意外地大,他们中间甚至还能再躺一个人。希雅转过头,看向布兰克——他正静静地望着星空,嘴角带着未散的笑意。虽然她已经想通,她要尽力快乐地活下去,而布兰克也尚未逼迫她做什么……即使平时他们可以像一对普通恋人般相处,偶尔也能心灵相通,但当两人同榻而卧时,她还是有陪他睡觉的义务在吧?希雅撑起身,向布兰克挪近了一个身位的距离。她的肩膀触碰到布兰克的肩膀,她感到他的肌肉明显地绷紧——他似乎比她更紧张。过了好一会儿,布兰克才放松下来,轻声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可以。”希雅道。她其实有那么一点想笑——难道她能说“不”吗?再之后,当布兰克问她“我们可以做吗?”时,她当然也只能同意。她等待着那个问题。然而,布兰克只是伸出手臂,珍惜地、珍重地,将她搂入怀中。再没有多说一句。反倒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发抖。这具肉体似乎永远为布兰克准备着,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尤其是在布兰克的怀抱中。乳尖又胀又痒,硬得发痛。那原本敏感害羞到根本不能被人所触碰的乳头,如今肿立着,迫切渴望着布兰克的揉捏,越是用力越好。它们抵着胸口的布料,带来难耐的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扭动身体,磨蹭布料,追寻更多的快乐。希雅紧紧攥住被子,竭力抑制自己抱住布兰克磨蹭的冲动。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自日间起一直湿润着的小穴,张张合合着又吐出一大股淫水。希雅脑中不受控地浮现那些激烈纠缠的画面。想被抚摸,想被贯穿,想被捆绑,想被凌虐,想夹着又粗又大的东西……那实在太快乐……太让人怀念……布兰克还没有碰她,甚至没有收紧手臂,希雅却几乎呻吟出声。穴肉一次次收缩,挤压肉壁,产生激烈的快感。“……希雅。”她终于听到布兰克的声音,“你想要做吗?还是看星星?”“……”希雅低低喘息,睁大眼睛望向遥远星空。点点星光落在她无神的眼眸中。想做啊……当然想做……可沉溺于性,与沉溺于死,又有什么区别?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想……看星星……”她喃喃着,露出一个朦胧的微笑。只要布兰克不明确问出那个问题,只要他不直接要求与她性交……就这样蒙混过去,也可以吧?“……好。”布兰克应道。希雅在他臂弯中轻轻颤抖,体温高得灼人。即使是最迟钝的人类,也能看出她正被情潮折磨。但希雅拒绝了他的提议——她不再如最开始那般羞涩,她已经能相对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欲望,所以她的拒绝,一定是真正的拒绝。而他不会再强迫她。所以……布兰克侧过头,注视着希雅的侧脸。她闭着眼,微微蹙眉,脸上沁着薄汗,被星光映着,散发出柔和的光。初见时,魂灵就被她灼出难以磨灭的痕迹,从此不能移开目光。自那之后的每一眼,都觉得她比上一眼更美。只是,终究不属于他,不属于这世间任何一人……好想亲吻她啊。想紧紧拥抱她,把她揉进自己身体中,或是在她肩头再哭一场……已经是最后了,难道他不能随心所欲吗?如果他们之间是一个故事,那此刻已近终章。在落幕之前,看客最想看到什么?浪漫的告白。缠绵的亲吻。最激烈的欢爱。是啊,这才是所谓高潮,这样故事才会有趣、完整。布兰克慢慢靠近希雅,他的唇几乎碰到希雅的脸颊,他已经能感觉到她肌肤上微湿的气息。他停住了。不做下去吗?希雅明显想要,而你也无法再忍耐下去,不是吗?顺从自己的心意,顺从命运的指引做下去吧,这也是每个人都想看到的……满天星辰闪烁,布兰克蓦然生出一种错觉,那是比星辰更古老的神明,在催促他完成这个故事。他抬眼看向星空,忽然轻轻笑了。——你想看到这样的故事,是吗?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做出口型。——可是我不想。——她不是为任何人而存在的道具。布兰克躺回原处,揽着希雅的手臂既不收紧,也不放松。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万籁俱寂,布兰克的心情也同样平静。他奇怪地发现,他并不为“放手”这个决定感到悲伤了。“希雅。”布兰克轻轻唤道。“嗯……?”希雅艰难地抬眼。“再过一段时间,很短的一段时间。”他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希雅再次闭上眼,布兰克拥着她,终究没有说出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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