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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小比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让整个外门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云舒的石屋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浮躁。
她没有急于求成地去冲击炼气大圆满,而是将重心放在了“稳固”与“纯熟”上。修为提升太快,哪怕根基扎实,也需要时间让身体和灵力彻底适应这种增长。她每日花费大量时间打坐内视,引导着丹田内那粘稠如汞的灵力缓缓流转,浸润着每一条经脉,剔除着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滞涩与不稳。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但她做得一丝不苟。
同时,她对几种常用低阶法术的修炼也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火球术”,不再仅仅是凝聚一团火球射出,她练习的是瞬间凝聚、大小变幻、以及最关键的——精准控制与精神力附着。石屋后的空地上,常常能看到数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以诡异的弧线绕过障碍,同时命中不同目标,或者一颗火球在飞行途中骤然分裂成数颗更小的火球,覆盖更大范围。
“御风术”,她追求的不仅是速度,更是灵活与隐蔽。身影在林间穿梭,时而如青烟般飘忽不定,时而如猎豹般骤然加速,脚步落地无声,尽可能减少灵力波动。
“缠绕术”、“石肤术”、“清水诀”……每一种最基础的法术,她都反复锤炼,力求在实战中能信手拈来,发挥出超越术法本身等级的效果。这一切,都离不开《炼神诀》带来的强大掌控力。
每隔几日,她依旧会雷打不动地前往藏书阁。
邋遢老头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到来,依旧蜷在躺椅里,对她带来的、用油纸包好的,有时是香酥可口的烤灵禽,有时是滋味鲜美的腌渍灵果,有时是一小碟精心调制的爽口小菜,以及那永远不变、却每次品类都略有不同的烈酒,照单全收。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吃完就睡,偶尔会在云舒打扫完毕,准备去翻阅那些关于法术运用技巧、或是前辈战斗心得笔记的杂书时,含糊不清地嘟囔几句。
“哼,火球玩得再花哨,打不中也是白搭……关键在‘意’先到。”
“御风?光是快有屁用!想想你怎么躲开那头狼崽子扑击的……”
“灵力凝而不散,啧,这点倒是像个样子,比那些只会咋咋呼呼放光的好多了。”
他的话往往没头没尾,带着酒气和几分嫌弃,但云舒每次都会停下脚步,认真倾听,然后结合自己的练习进行反思。她知道,这看似随意的点评,往往蕴含着真知灼见,直指要害。这老头的眼界,绝对远超外门讲师。
这一日,云舒带来了一小坛窖藏多年的酱香型白酒,酒液微黄粘稠,香气醇厚。老头只是拔开塞子闻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就亮了几分,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眯着眼回味了半晌,才长长哈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浊气。
“好酒!够劲,够醇!”他咂咂嘴,看向正在擦拭书架顶部的云舒,忽然问道,“小丫头,准备得怎么样了?听说这次,有几个小家伙不太好惹。”
云舒动作未停,语气平静:“尽力而为。”
“尽力?”老头嗤笑一声,又抿了一口酒,“光是尽力可不够。你那点修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够看。五行灵根……嘿,麻烦得很。除非你能找到适合的功法,或者……”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丹道那边呢?有把握吗?别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丢老头子我的人。”
“略有心得,应当不会第一轮淘汰。”云舒回答得依旧谨慎。她对自己的丹道水平有清晰认知,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和精神力优势,在外门弟子中取得不错的名次还是有信心的。
“嗯。”老头不再多问,抱着酒坛,又恢复了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云舒打扫完毕,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那个堆放杂书和笔记的区域,抽出一本兽皮封面的旧书,书名已然模糊,隐约是《五行杂论》。她之前翻阅过,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五行灵根修士的猜想和零星记载,虽然大多荒诞不经,但或许能有一丝启发。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仔细阅读起来。精神力高度集中,快速记忆并理解着其中的内容。
时间在书页翻动声中悄然流逝。云舒如同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可能对实力提升有帮助的知识。她很清楚,小比之中,任何一点细微的优势,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当夕阳西斜,她才合上书,将其放回原处,对着似乎已经睡着的邋遢老头微微躬身,悄然离去。
回到石屋,夜色已然降临。她没有点燃油灯,而是就着月光,再次开始修炼。指尖灵力吞吐,时而化作微弱火苗练习控火,时而凝聚成无形气箭锻炼穿透,时而又模拟着各种防御与闪避的姿态。
一个月时间,对她而言,分秒必争。
她就像一名即将踏上生死战场的士兵,在战前做着最后的准备,磨砺着手中的剑锋,检查着身上的甲胄,只为在那决定命运的擂台上,绽放出最耀眼、也是最致命的光华。
潜龙在渊,蓄势待发。只待风云际会,便可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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