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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凡看着爷爷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他没有戳破,目光却被旁边一座三层高的气派楼阁吸引了。
“天香楼”。
岳阳城最大最有名气的茶肆。
他攥紧了怀里用破布包好的几块木板,深吸一口气,趁着没人注意,一溜烟地钻了天香楼。
大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正中央的高台上,一个说书先生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讲着一个老掉牙的将军复仇记。
最前排的一张八仙桌,围坐着四个衣着华贵的少年,看年纪都与程凡相仿。
他们摇着折扇,品着香茗,听到精彩处,更是带头拍手叫好,一副行家的派头。
程凡的目光扫过那说书先生,又看了看那几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唉,真是无趣,颠来倒去还是这些陈词滥调,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前排那四个少年瞬间眉头一皱。
为首的一个俊俏少年,一身宝蓝色的丝绸长衫,头戴玉冠,他上下打量了程凡一番,见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脚上还沾着泥,眼中立刻露出鄙夷之色。
“这可是咱们岳阳城最好的说书人王先生,他讲的段子,连知府大人都赞不绝口!你一个泥腿子,听得
;懂吗?”
另外三个少年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嘲讽和驱赶之意。
程凡不怒反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桌前,目光在那俊俏少年脸上转了一圈,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真是可怜你们。”
“可怜我们?”俊俏少年一脸狐疑,脸上带着稚童的天真。
“我可怜你们生在江南繁华地,却没听过真正的好故事。把这等糟粕奉为圭臬,坐井观天,还自以为得意,岂不可怜,岂不可笑?”
程凡的声音清朗,字字诛心。
“你!”俊俏少年气得脸都涨红了,“好大的口气!我李文轩自五岁起听书,整个岳阳城,乃至江南道的话本子,就没有我没听过的!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好故事?你说得出来吗?”
“说出来,怕吓着你们。”程凡故作高深地一甩头。
他将怀里那几块用破布包着的木板,“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那就让你们开开眼!”
李文轩和他的同伴们好奇地凑过去,解开布包,只见几块黑乎乎的木板上,用木炭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
“《女子修仙传》?这是什么鬼名字?女子?修仙?闻所未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女人修仙的故事?能有什么看头?”
几人看到名字,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程凡冷哼一声,伸手就要把木板收回来。
“罢了,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不识货,活该一辈子听那些无聊的故事。”
“等等!”
李文轩一把按住了程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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