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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周若安睁开迷离的眼睛,深凝蔺逸。黑匣子漫来的电流从胸口而起,游走全身,最终又汇入胸腔,与心跳共振。
听着微微颤动的心跳声,周若安扬起手,拿起那只孤独燃烧的香烟,放进嘴里,深吸了一口,浅浅的话音随着烟雾一起滑出口腔:“还有,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爱我的人,爱着我这个垃圾的人。”
蔺逸一怔,随即重重地吻了下来,边吻他边灭了烟,将人一拥,牢牢地箍在怀里。
“周若安,你他妈终于说了句人话了。”
蔺逸有些失控,周若安仅存的一点儿清明,随着他的动作,荡然无存。
手指在床上慌乱地滑动,似溺水之人寻求救命的稻草,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金属的凉意。周若安还没反应过来摸到了什么,黑匣子上代表三档强度的指示灯,骤然亮起,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刹那间,强烈的感觉裹挟着微微的刺痛,迅猛地贯穿了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轻轻扎刺,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寒毛也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周若安的下颌高高扬起,脚尖也不自觉地绷紧,整个人如一张被拉至极限的弓,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无助又煎熬。
蔺逸慌忙去调档,手腕却被骤然扣住,周若安拉着他的手指放进嘴里,隔着浅浅泪光后的眼神,是妄念的深渊。
蔺逸听见周若安说:“夸了你这么多,想不想听点你的缺点?”
极为漂亮的青年抬起目光,轻声嗤道,“床上一般。”
“草。”蔺逸笑了,他俯下身吻人,“看来我要努力了。”
墙上的影子在升起的月亮下不断偏移,握在花床单上的手指越来越紧
老房子的供暖不好,窗缝不时透进寒风。蔺逸用棉被将两人裹紧,从背后拥着周若安,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床上。
他将温水喂进周若安的嘴里,又低头将顺着唇角滑落的水珠吻去,温柔体贴,却无人领情。
温水从喉线一过,滋润了干哑的嗓子,周若安终于有力气骂道:“蔺逸,你下次再敢这么对我,我非弄死你不可。”
嘴上厉害着,心里却有些后悔,要不是自己的一句“床上一般”,蔺逸可能也不会变着法子折腾人。
喉咙的微微胀痛,让周若安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刚刚。
可能是怕电流过于刺激,黑匣子上的三档指示灯在几分钟之后便被蔺逸关了。
墙上的影子却还在起伏,在某个难耐的时刻,蔺逸忽然抽身离开。
周若安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茫然。
蔺逸伸手从床头抽了一张湿巾,细细擦拭后,抵在了周若安的唇角。
周若安这才反应过来,这狗东西中途抽身,竟是存了这番心思。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恼怒,他骂道:“蔺逸,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蔺逸向来强势,此刻却在嗓子中闷着声音,像是委屈:“安安,我身上其实有时还是有些痒的。”
周若安一怔,随后贴着唇边灼热的温度,咬牙切齿地“草”了一声:“在这等着我呢,觉得我会心软?”
蔺逸皮厚,将柔软的唇瓣捻得殷红:“安安,一会儿换我。”
周若安开始翻旧账:“你那次是让我跪着的。”
“嗯,一会儿给你跪。”
“胡扯唔”
热度顺着唇角一滑,骤然就散了尾音
周若安又哑了嗓子,没有上次在蔺逸盛怒下那么严重。尾音带着低低沉沉沙哑的质感,在天色将明之时,勾得人心痒难耐。
他骂:“蔺逸,你下次再敢这么对我,我非弄死你不可。”
蔺逸十分配合的“嗯”了一声,他凑近周若安的耳边,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却再次被无情地推开:“以后,你要是再让我吃你那……,我肯定让你做太监。”
“好。”得了餍足的男人脾气很好,随着怀里人发泄,全无脑意。
却也只骂了两句,就累了。周若安浑身无力,靠在蔺逸怀里,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他嘟囔了一句:“困了,想睡觉。”
“我们还没一起看过日出。”环在周若安腰上的手收紧,“看完再睡。”
周若安勉强睁开眼,瞥了一眼窗外。天色泛白,压在地平线的灰白云层勾出了金边,似乎有光要一跃而出。他重新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困,以后再看。”
“以后不一定有机会了。”
闭着眼睛的周若安缓缓皱起眉头,掀起眼皮,他偏头看向蔺逸的侧脸。
男人面相很凶,往好了说算得上刚毅,骨相突出,颌角凌厉,从来都是一副不甘于人下的面相。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异常柔和,带着深深的眷恋,仿佛想要将周若安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
周若安转头看向窗外,用那把沙哑的嗓音说:“芦苇荡上升起的太阳有什么好看的?听说黄山的日出才壮观,以后陪我去看看?”
蔺逸微笑,俯身吻上了周若安的唇角:“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周若安嫌烦:“倒也不必什么都陪。”
话音顿了片刻,他又问,“你们那边计划的怎么样了?”
蔺逸答:“焦晨早就不满白九这几年一点点蚕食他的地盘,有你那张地契做保,他当然想借着这次机会把白九拉下马。王志平与白九出生入死,得了个二当家的位置,可人心总是贪得无厌,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获得的更多。王志平心里早就扎了根刺,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我拉入伙,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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