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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至气竭是一个非常耗时的过程,蔺逸乐此不疲。当他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掠夺,周若安急补了几口气,大口地喘息。
两人额头相抵,蔺逸不愿离开,随便找个话题:“老爷子对你不错。”
周若安慢慢平缓了呼吸,翻起眼问道:“怎么,对2000万感兴趣了?”
蔺逸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数字很诱人,换件事儿没准我就答应了。”
“我比2000万还值钱?”周若安一嗤,“蔺哥还真他妈痴情。”
“还行,比你想的要痴情一点。”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服摸上了覆着薄肌的胸口,蔺逸的声音环绕在车内,听出了几分温柔,“退一步讲,即便我对这个交易感兴趣,也没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拿走老爷子的钱,你护他护得厉害。”
宽大的手掌隔衣轻轻一抓,“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刺猬?刺多,但是这里柔软。”
周若安低头瞧了瞧胸口那只不算规矩的手指,阴狠地轻讽:“有没有人说你脑子有病?”
“有。”蔺逸笑着又吻了过来,“去年你骂了三次,前年五次。”
“非得亲足三天是吗?蔺逸,我就不能占你一点便宜?”
“嗯,不能。”
没有深吻,只轻轻啄着,周若安破罐子破摔,眼睛一闭,随蔺逸去了。
虽然不愿承认,但周若安知道自己是有些喜欢蔺逸的轻吻的,男人近乎虔诚地捧着自己的脸颊,目光在极近的地方垂下来,像在看着一件爱不释手的宝贝。
宝贝,这个词对于生下来就被扔进垃圾堆的周若安来说极尽讽刺,不及“污秽”,词儿不糙,甚至有些文绉绉,可揭开这张皮,里面裹着的却是最肮脏的里子,与自己即为适配,相得益彰。
吻越来越密,不自觉的,周若安交叠了双腿。
当蔺逸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车窗竟然被人用力敲响。
车内的两人皆是一惊,周若安迅速将蔺逸推开,向窗外看去。
抬眼便见一张大脸贴在玻璃上,压扁了鼻子,眼睛瞪得贼圆,大张着嘴。
周若安一时没认出是谁,蔺逸却低低“啧”了一声。
他按下开关,玻璃缓慢下降,贴在上面的脑袋差点扎进车子,蔺逸用手一推,拧着眉说:“白板你怎么在这?”
未满二十的白板脸上还在冒青春痘,被玻璃一搓红彤彤的,他没说话,下巴依旧掉着,眼珠子在周若安和蔺逸身上来回切换,一脸的不可思议。
蔺逸叹了一口气,一扣开关,又把玻璃往上升,白板终于反应过来,扒着玻璃缝往车里送声音:“我我……我我跟原来的哥们儿到附近收债,我就看着不动手,凑个热闹,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就……”
“回酒吧,别跟着收账的混。”
过了最初的尴尬,周若安又恢复那副冷淡的神情,他自然希望与蔺逸的这点脏事儿能烂在肚子里,但既然被人撞破,也只能咬着牙云淡风轻,毕竟被人逼着弄上床,说出去没脸又掉价。
他嗤的一笑,讽刺两个人:“你之前不就是收账的,他不就是跟你混的?鞋底的屎还没蹭干净呢,倒嫌弃起别人臭来了。”
白板还在震惊之中,被周若安挤兑也没吱声,蔺逸就像在听情话,手指勾了一下周若安的指尖,问他:“我把你送到哪儿?”
周若安还没说话,车子后面就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白板回头一看,面色骤然紧张,扒着玻璃缝说:“哥,他们打起来了,那些收账的原来都是跟你混的,你管不管啊?”
蔺逸看向倒车镜中的人影,推开车门:“我过去看一眼。”他对周若安说,“很快,等我。”
白板没去,站在车外搓着裤缝,一眼一眼地瞟向车内。
周若安翻出烟叼在嘴里,点燃,落下车窗,架着手肘弹烟灰。
烟灰落在白板的鞋上,周若安扬了扬手:“远点。”
白板应了一声,迅速钻进车里,坐在后排支支吾吾:“那什么,你和我哥啥情况啊?”
周若安咬着烟一乐:“能有什么情况,都是哥们儿,亲个嘴又怎么了。”
白板足足噎了一分钟,手心搓着膝盖向后撤了撤身体:“瞎胡闹,哥们儿之间怎么可能亲……那个。”
周若安摘了烟向后座瞄了一眼,端的像看没见过世面的土狗:“哥们儿怎么就不能,看录像上头了互相手一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啊?”白板双手从下巴搓到脑瓜顶,“真这样吗?”
周若安肚子里自吞苦水,表面却又浪荡不羁:“真,哥们有需求,借他亲一口怎么了。”
白板脸色有些发白,缩着脖子吭哧了好一会儿,才悄声问:“我跟我哥关系也挺好的,他以后不会……也亲我吧?”
周若安咬着烟乐了起来,因为身体不断抖动,烟灰簌簌而落,他摘了烟,转头看向白板,目光悠悠荡荡地将男孩打量了一遍,愉悦地说道:“保不齐他下次就会跟你亲了,他亲的时候爱咬人,你得缩着点舌头。”
白板嘴一瘪,腮帮子一收,脸色更白了。
周若安心里舒服了不少,拿着拐棍儿推开门下了车,一手拄拐,一手夹烟,扬了扬手:“和你哥说,时间到了,恕不奉陪。”
……
蔺逸再次回到车上,白板打了个抖。
“周若安呢?”蔺逸问。
“走了。”白板没怎么记住周若安的话,寻思了一下才复述,“他说什么时间到了。”
蔺逸瞄了一眼驾驶台上的数字,轻轻“嗯”了一声。
他将所有车窗升起,让车子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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