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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然然这才作罢,只是在他转过脸去时,耳尖悄悄地红了。&esp;&esp;裴郁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姜行曜,便开口问道:“你爸爸去哪了。”&esp;&esp;姜然然想了想回道:“好像是去最下面的静室里了。”&esp;&esp;顿了片刻,姜然然又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esp;&esp;裴郁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微笑:“我已经知道了。”&esp;&esp;问完后,裴郁摸索了片刻,发现楼梯下还有一层,墙壁上的挂盘上点着几根蜡烛,显得有几分复古的意味。&esp;&esp;裴郁犹豫了片刻往负一层走去,里边灯光昏暗,只有墙上烛火能照亮一二。&esp;&esp;好在裴郁的夜行视力不差,很快就适应这种昏暗的环境,在楼梯的尽头有一扇门,裴郁上前伸手推开那扇门。&esp;&esp;入眼的是一条略长的地道,地道墙壁上点着蜡烛,上方还雕刻着一些佛像浮雕。&esp;&esp;裴郁顿了顿上前,脚步声在闭环的地道里分外明显,不时传来回音阵阵,在地道的尽头有一扇虚掩着的门。&esp;&esp;过了会,姜然然突然抬头,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裴郁的人影,他跺了跺脚。&esp;&esp;像是有点在气自己什么都说。&esp;&esp;忘了告诉坏后爸了,那个静室闲杂人等不能去,不然爸爸会生气的。&esp;&esp;裴郁走到地道的尽头,推了推那扇关着的铁门,里边传来一道被人打搅而不悦的声音:“谁在这里,不是说了这里不能来吗。”&esp;&esp;裴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是我,我有点事找你。”&esp;&esp;里边的人沉静了片刻,然后声音才放松了一些,姜行曜冷淡开口:“进来。”&esp;&esp;裴郁这才推门进来,入眼的是一尊巨大的佛像,摆放在中间目光怜悯地看着世人,在前面摆放着各种侍奉用的果类糖果,里边到处都点着蜡烛。&esp;&esp;空气里还能闻到燃烧的沉香气息,和姜行曜身上那种木质清香有几分微妙的相似。&esp;&esp;而姜行曜正闭着双目,双手合十,跪拜在佛前,姿态虔诚,敛去了往日的傲气和冷淡。&esp;&esp;在这一刻仿佛只是一个身受尘世折磨,希望神佛能伸出手渡他的普通人。&esp;&esp;裴郁目光微闪,发现姜行曜的左手上还带着一串血红的佛珠。&esp;&esp;姜行曜没有抬头看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他淡淡开口:“找我什么事。”&esp;&esp;在橘黄灯光的映照下,姜行曜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的位置留下了一小片阴影。&esp;&esp;气场不再是往日的盛气凌人,相反有几分柔和的沉闷。&esp;&esp;裴郁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捡了一只小狗,我想把它留在庄园里,不知道你允不允许。”&esp;&esp;同时偷偷打量四周,心里疑惑渐生。&esp;&esp;姜行曜闻言,想都没想回道:“这种小事,你没必要问我。”&esp;&esp;过了会他又补了一句:“在协议结婚的期间,你可以行使任何婚姻对象的权利,你是这个庄园新的主人。”&esp;&esp;裴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姜行曜的背影看上去有几分寂寥与孤单,裴郁突然想留下来陪陪他。&esp;&esp;两人都不开口,静室里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香料燃烧的声音,像落雪时的声响般微小,代表着时间的缓慢流逝。&esp;&esp;裴郁其实是个不信佛的人,上辈子,这辈子都一样,凡事只相信他自己,但这刻裴郁看着姜行曜手腕上的佛珠开口道:“你不像一个会信佛的人。”&esp;&esp;明明傲慢冷漠得目中无人。&esp;&esp;姜行曜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反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esp;&esp;他确实很好奇自己在裴郁眼里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一个死缠烂打想用协议婚约绑住他的人?还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可怜人?&esp;&esp;裴郁想了想开口:“天之骄子。”&esp;&esp;姜行曜突然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艰涩,片刻后像是释然地摇了摇头。&esp;&esp;裴郁问完后,气氛又沉闷了下去。&esp;&esp;裴郁有点忍受不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又开口道:“你是因为什么才会信佛呢。”&esp;&esp;姜行曜的身前摆放着神佛,他手上戴着一串佛珠,眉眼沉寂,让人看不清一丝一毫的情绪。&esp;&esp;在橘黄灯光的映照下温柔地呼吸都停了。&esp;&esp;姜行曜一字一句地开口,话语空灵:“信佛,佛便会来渡你。”&esp;&esp;裴郁的眼神明暗不定,他冷不丁地开口:“佛不渡人,只会怜悯世人,况且人拜的大多是自己心里的欲望。”&esp;&esp;姜行曜动了动手,他手腕的佛珠随着晃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静室里尤为突兀。&esp;&esp;他双目缓缓睁开,那是一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与矜贵的丹凤眼,分外勾人。&esp;&esp;房间内的香柱缓缓燃烧,余烟袅袅。&esp;&esp;姜行曜的黑发微垂,些微地挡住干净的前额,有几分桀骜不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你又怎么可能知我拜的是什么。”&esp;&esp;姜行曜说着便起身,裴郁这才看清了姜行曜的眼角似乎有些红。&esp;&esp;裴郁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烦闷,看着姜行曜的背影似乎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理智告诉他有些东西不该去问,问了只会过界。&esp;&esp;姜行曜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带着独属于青年的清瘦,仅仅走在路上也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那种。&esp;&esp;裴郁甩去脑海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后跟上姜行曜的步伐。&esp;&esp;地道里的空间并不宽阔,只堪堪能容得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脚步声在地道里不断回响。&esp;&esp;裴郁低着头一下想起自己上辈子,又想到了穿书后的所见所闻。&esp;&esp;“砰——”&esp;&esp;他想得太过于入神,以至于身前的姜行曜什么时候停下了都不知道,他随着惯性往前走去,猛然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后背。&esp;&esp;&esp;&esp;剧烈的痛感自额头蔓延全身,裴郁捂着额头,有些生气的道:“你怎么不走了?”&esp;&esp;身前的人低低地轻笑一声:“我鞋带松了。”&esp;&esp;说完姜行曜就蹲下身去,烛光打在他的黑发上,愈加衬着他的皮肤冷白,几乎没有一丝瑕疵。&esp;&esp;余光一闪间,裴郁在姜行曜脖子上看到一处显眼的伤疤,隐约能辨认出大概的模样,几乎从整个后颈蔓延到后背上,像狰狞的巨蛇盘绕在上。&esp;&esp;裴郁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熟悉。&esp;&esp;他在穿书前就经常梦到一个小孩,那小孩的脖颈上就有这么一条伤疤,像被人用刀砍出来的,鲜血淋淋,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路边。&esp;&esp;有人说梦境往往是某种预兆或藏在灵魂里的记忆,裴郁一直对这种说法抱着中立的态度,这世上有因就有果,梦境也不会凭空产生。&esp;&esp;这时,姜行曜淡淡开口:“没人教过你走路时要看路吗?”&esp;&esp;裴郁有些心不在焉:“想事。”&esp;&esp;“什么事。”姜行曜脱口而出,末了又觉得有些唐突补上一句,“随便问问,你不用放心上。”&esp;&esp;裴郁点了点头,不太打算和姜行曜说他这阵子的疑惑。&esp;&esp;但姜行曜等不到回应仿佛不想放过他一般,系个鞋带用了整整十几分钟。&esp;&esp;裴郁有些忍受不了,站在后面幽怨地道:“你还没弄好吗?”&esp;&esp;姜行曜丝毫没有耽误人时间的概念:“快好了,你忍忍。”&esp;&esp;裴郁这才松了口气:“快点,我饿了。”&esp;&esp;裴郁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歧义,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你家的厨师做饭还怪好吃的。”&esp;&esp;姜行曜像是全然没感觉到这种气氛般,十分自然回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天天做给你吃。”&esp;&esp;裴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仔细揣测下又发现姜行曜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esp;&esp;看来等他完剧情后,是该考虑找个对象了。&esp;&esp;姜行曜的鞋带终于系好了,他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连着步伐都轻快了几分,几步上前就走出了暗道。&esp;&esp;走到出口的时候,姜行曜开口提醒道:“下午然然要去上奥数课,放学的时候麻烦你去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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