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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无恙微微一僵,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他声音很小,底气不足:“要你管?”
嘴上虽然这麽说,但宿无恙还是听话地放过了自己已经搓得通红的手。
“外面下雨了吗?”宿无恙小声嘀咕着。
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小摊水,腐败的气味越发浓重,连方安都皱起了鼻子:“宿哥,这个水…好臭啊,就像沤了好些日子一样……”
司浮摇了摇头:“不是沤了,有人。”
方安小脸瞬间就白了,往旁边缩了缩,离那摊水远些。
宿无恙叹了口气,怎麽看自己那只手怎麽不顺眼,恨不得剁了。
看他把手拎得远远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司浮皱着眉道:“那麽在意做甚?你出去之後,这里的东西又带不走。”
“我知道啊,可是,我膈应,我有洁癖。”
司浮沉默了几秒,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一直盯着宿无恙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宿无恙伸手摸了摸脸,怀疑自己脸上长了什麽奇怪的东西时,司浮才终于开口:“没看出来,你胡子都不剃……”
宿无恙语塞,他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司浮什麽,这辈子来还债。要不就是自己犯了什麽大错,上天派司浮这个克星来惩罚他。
宿无恙正准备开骂。
“啊!浮哥,宿哥,你们看那!”方安一手抓着司浮的衣袖,一手抓着宿无恙的胳膊,瑟瑟发抖。
宿无恙一擡头就看到面前又站着那个人台,人台还是湿漉漉的,铁锈味更浓重了,几乎要盖过之前的腐臭味。
“咦?”宿无恙拍开方安的手,自己伸手拽了拽司浮的衣袖。
“嗯?”司浮偏头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宿无恙伸手指了指人台:“司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台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司浮随意打量了两眼,敷衍道:“之前我没注意……”
宿无恙伸手戳了戳人台:“之前我第一次看见它,也是漏水,那水有铁锈。刚刚在王浩那是第二次见到,铁锈味很浓,我以为是水沁进去了。但是现在,你看,这个锈气明显更浓重了,还有腥气……”
“宿无恙,你是不是说你有洁癖来着?”
“啊?”宿无恙被司浮一下子打断了思路。
“没事,我看你在戳这个东西。”
“……”宿无恙心说,您是不是有点啥大病,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主要是因为打不过,“我……”
司浮的手在掐上宿无恙脖子的时候转了个方向,顿了一下,手指按在宿无恙的唇上:“嘘,别出声。”
门外有声音渐渐靠近:“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司浮皱了皱眉,小声道:“鬼来了。”
宿无恙一眨眼的工夫,就见司浮把方安塞进了一个箱子後,方安被挤得小脸通红,而自己则被司浮按在了墙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挤在纸箱子後,更是拥挤。他能听到司浮在耳边的呼吸声,眼前就是司浮白净的脖颈……
司浮的喉结滚了一下,宿无恙的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
宿无恙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尴尬。
宿无恙希望司浮能注意到这个细节,但司浮却好像根本没意识到一般,伸手凌空匆匆几划,两个金色的符咒便飘在空中。而後司浮手一挥,这两个符咒便分别飞向了宿无恙和方安,隐入了两人的额头。
宿无恙眼睛都瞪圆了,他一下子把别扭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乖乖,您这简直是祖师级别的人物了,要不是因为心中的挂念应该早就上去了吧?
话说出口却是:“你这麽牛,你刚刚咬我手!”
司浮闻言伸手掐住宿无恙的脖子:“不想死的话,闭嘴。”
“吱呀”一声,门开了,从门外探出个头,正是王浩。
方安一看是刚刚的大哥,正要招呼王浩也过来躲鬼,却见王浩闭上了眼,使劲地耸动着鼻子:“我刚刚明明闻见了,怎麽消失了呢……”
只有鬼才靠气味找人……
方安张大了嘴,连尖叫都没发出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
“咚”的一声,方安倒在地上,纸箱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王浩也顺着声音转过了头:“原来在这。”
宿无恙盯着倒在地上的方安瞪大了眼睛,使劲伸手推着司浮。
他被掐住脖子说不出话,手指在司浮抓着他的胳膊上飞速划拉着“救他”。
司浮回头刚好对上王浩的脸,司浮皱了皱眉,拎着宿无恙直接转头就走。
宿无恙只觉得一阵头晕,眼前一花,满眼星光。宿无恙反应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脚下,隐隐能看到微弱的光点,那是街上的路灯。
宿无恙只觉得自己醉了,被这鬼气醉了:“我……”看着脚下悬空的距离,至少离地五十米,为了不被丢下去摔死,宿无恙还是决定把话咽回去,换个委婉的说法:“我去你大爷的!”
司浮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把宿无恙拎回到天台的矮墙里:“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在天台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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