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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浮的口中有一丝血液的腥气,那道声音终于清晰起来,他感到有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鼻尖,睁开眼,就看到宿无恙两只大眼睛满是急切地看着自己几乎要贴在自己的脸上。
见他醒了,宿无恙才往後退了一点,擡手抹了抹唇角,一副淡定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渡舌尖血的不是自己:“你怎麽睡着了?”
司浮盯着他看了好久,久到宿无恙想去找面镜子照照自己脸上有什麽东西的时候,司浮才终于摇了摇头:“不知道。”
宿无恙挠了挠头:“奇怪,你不是说你不用睡觉的吗……”话还没说完,宿无恙就又打了个哈欠,“不过,我今天也困得不正常,我还做梦了。”
司浮:“什麽梦?”
宿无恙一下子就闭嘴了,他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也是一脉相传的吧?我怎麽就嘴欠提这个呢……
“不记得了。”宿无恙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四处乱看。
忽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宿无恙吓了一跳,赶忙扭头看身後,身後除了个门,就是墙上的挂钟,实在是没有什麽能发出这麽沉闷的声音的东西。
“呃……我出去看看?别是谁大晚上砸门偷东西来了。”宿无恙说着就往门口走。身後有寒气跟着,他一回头就看见司浮跟在身後,“你出去做什麽?”
司浮指了指身後的窗户:“陪着你,天还没亮,怕你自己吓自己。”
这语气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宿无恙实在是没有理由揍他。于是宿无恙一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肚子里,就剩一个字:“哦。”
宿无恙推开货架门,两人一前一後出来。宿无恙小心翼翼四处看了一圈,门关得好好的,货架也没有倒下的,东西也都在该在的位置上,除了……方安。
方安在地上。
宿无恙看了看方安边上倒着的椅子,还有用脑袋和铁皮架子谈情说爱的方安,真是想想都觉得疼,但也觉得离谱:“这样……都没醒?!”
宿无恙走过去,叫了一声:“方安?”
一点动静都没有,宿无恙突然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放到方安的鼻尖底下:“不会是……摔死了吧……”
方安温热的呼吸扑在宿无恙的手指上,绵长而均匀,纯纯的睡得很香。
宿无恙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按了按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不对啊,睡得沉也不至于这样。而且,都这个时间了,天也快亮了,怎麽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往常这个时间晨练的人也该出门了啊。”
宿无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方安的脸:“方安,起来了。”
方安没有反应,甚至还发出了轻轻地鼾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宿无恙发了狠,两个大嘴巴子甩了过去,嘴里大喊:“方安,起床,再不起床就扣你工资!”
果然,金钱是年轻人最大的动力。
过了不到两秒,方安就皱着眉睁开了眼。他一睁眼就看见头顶一个大脑袋,头发微微有些挡住了眼睛。又反应了两秒,方安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啊!鬼啊!”
“鬼鬼鬼,鬼叫你个头啊!”宿无恙手忙脚乱捂住方安的嘴,“看清楚了,我是你老板!”
“唔唔!”方安的手到处乱划拉,撞在了桌脚上,“砰”的一声,方安就停住了,眼里立刻泛了红,撞疼了。他这才安静下来。
宿无恙松开了手,坐在一旁。
方安迷迷糊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手使劲吹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宿哥,我怎麽在地上?”
宿无恙有气无力地踹了一脚旁边躺在地上的椅子:“谁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就坐在这个椅子上睡着了,今天一早你就和椅子一起在货架前拜了个堂……我还想问你呢,你睡觉怎麽这麽沉,我叫半天都叫不醒。”
“哎,不会吧,我半夜都要醒好多次的,不会睡得很沉啊。”方安思索着,想揉揉自己的脸,可手刚一摸上去就疼的一激灵,“嘶,好痛。”
他擡起头来,委屈巴巴看着宿无恙:“宿哥,我怎麽感觉脸又麻又疼啊,我这是怎麽了……”
宿无恙默默把眼睛别开,站起身来:“你的脸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对了,你欢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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