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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特地检查过了,的确没有问题,这才放任陆辞雪用白纱蒙住眼睛,还告诫过陆辞雪不能久戴。
陆辞雪点了点头。
他蒙了眼纱,只能看清眼前那道背着光的模糊人影,于是慢慢朝着乌惊朔的方向走去,轻声道:“大人不必担心,辞雪的眼睛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戴这个?”乌惊朔感觉自己要被吓出心脏病了,皱着眉凑上去,想揭又不敢。
此前陆辞雪一直没有机会看向乌惊朔。
现在蒙了一层看不清的纱,陆辞雪反而大胆起来,用目光珍惜地在乌惊朔的身影上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别人是别人,陆辞雪是陆辞雪。陆辞雪不知道乌惊朔之前为什么不想见自己,如果乌惊朔不说,那他就不想知道。
陆辞雪只知道大人就是大人,大人做的一切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他微微仰起头,盯着乌惊朔看不清五官面容的身影,低声道:“大人。您一直不想暴露身份,没有得到您的允许,辞雪不会擅自窥探。”
乌惊朔:“???”
这小屁孩,哪学的这么文绉绉又尴尬又肉麻的词啊!
啊!!
乌惊朔被两个人贩子气得胸口疼,现在还没缓过来,好不容易忍住了弄死那两人的心,现在又突然被陆辞雪蒙眼吓了一回,真的差点破防。
他再三确认:“眼睛没事?真没事?”
“真没事。”两人齐齐说道。
乌惊朔按着陆辞雪的肩膀来回翻了几面,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口,又道:“身上的伤好了?大夫,他刚才呕了血,您有看出是什么内伤吗?”
“皮外伤已经差不多好全了,”老医修摇了摇头,说道:“大人误会。那不是呕血,是小孩自己不小心把嘴唇咬破了,洇出点血来,让您误以为是呕血了。”
乌惊朔半信半疑,伸手捏开小孩淡粉的唇瓣看了一眼,的确看见了一道快要愈合的淡淡咬痕。
……行吧。
“也就是说,”乌惊朔确认道,“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愈合,没有任何暗伤,完全可以活蹦乱跳了是吗?”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乌惊朔似乎挺满意的,问道:“敢问道友,你们这有没有隔间,借我一用?”
医修给他指了指旁边的一间,道:“道友请去。”
乌惊朔和善地点了点头,牵着陆辞雪进去了,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乌惊朔伸手在小孩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怒气冲冲道:“没事蒙个白纱吓什么人,小屁孩!”
陆辞雪的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震惊至极,像是没有想到他终有一日居然会被……会被这样对待!
疼痒泛麻,乌惊朔打得没有很用力,能够感受到力道,却不会被伤到,那点存在感格外强烈的疼痛感像是一道不轻不重的惩戒,意在让他尝点苦头,也只舍得给一点点苦头。
陆辞雪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羞耻瞬间漫过了全身,反应过来之后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陆辞雪整个人都卡住了,无措又结巴道:“大……大人……”
乌惊朔还没消气,又放轻力道揍了一下,没好气道:“下次再这样就真揍你了!”
陆辞雪又惊又羞,呜咽着想躲,却因为被乌惊朔圈在怀里避无可避,根本逃不掉,只好在乌惊朔怀里往深了钻,“别、别……”
乌惊朔收了手,缓下声音,道:“辞雪。”
陆辞雪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死死攥着乌惊朔的衣襟,把自己往里面埋,鼻音浓重:“……嗯。”
陆辞雪头一次体会了一把天塌了的感觉,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教训过,惊怒交加,羞耻异常,却又因为对方是乌惊朔,更是不知所措。
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
正当他准备在乌惊朔怀里永远装死的时候,就感觉后脑勺的白纱结轻轻动了动,像是有人在解开:“辞雪,你不用这么懂事。”
“……”
陆辞雪凝了一下。
乌惊朔手指灵活,三两下挑开了陆辞雪在自己脑后绑起来的白纱结,低声道:“你再这么蒙着,眼睛没病也得被蒙出病来了,不许戴,知道么。”
陆辞雪低低应了一声,像是想到什么,小声道:“大人。您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可以请求师父封印我的视觉……”
乌惊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还想挨揍?”
怀里的团子犹如受惊小鹿般颤了一下,瞬间消音,迅速摇头。
“听着。”一听见要挨揍就老实了,乌惊朔很满意,说道:“我既然已经现身,这张脸,这个身份就是给人看的,懂不懂啊辞小雪?”
陆辞雪被那一句过分亲昵的昵称叫得心颤了一下,忍不住闭了闭眼:“……明白。”
眼前的白纱被人一点点抽走,乌惊朔刚要随手丢掉,想起不能乱扔垃圾,于是一把塞进储物戒,说道:“以前不愿现身,并不是对你有意见,现在愿意出现了,也只是因为一切后顾之忧都解决了,方便露面了,不是什么被逼无奈,也不是什么因为谁才妥协的,是我自己乐意,明白没?”
陆辞雪点了点头。
乌惊朔就知道自己的底线会一降再降。他太了解自己了。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不如干脆将错就错。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他既然已经决定用新的身份出面给小孩当靠山,底线再降还能降到哪去?
乌惊朔再心软都不会自爆自己是魔尊的,既然不会,那最后一条红线就一定能够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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