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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声就在他们旁边那一队,听到他这话,欠儿欠儿的凑过来,“没事儿兄弟,虽然你视力退步了,但你的成绩也没进步啊!”
这话忒损了,许弥南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颤抖。
石兴洋“嘶”了一声,反驳他:“谁说的?我这次考试可比之前进步了一名呢!”
两人小声打闹的功夫,前边儿就又测完了好几个同学,几分钟之后就听到医生说:“后面的同学准备一下。”
轮到许弥南了。
他在医生对面坐下,心里有点儿忐忑,好在周颂言知道他怕疼,就站在旁边陪着他。
医生拿出止血带勒在他的胳膊上,“握紧拳头。”
沾过消毒液的棉签头在皮肤上蹭了几个来回,冰凉的触感让许弥南愈发紧张。
下一秒,一只大手覆上了他的双眼,温热的掌心擦着薄薄的眼皮,生出些许痒意,许弥南眨了眨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明明眼前一片漆黑,他却觉得安心了许多。
周颂言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事儿,抽完血咱们就吃早饭去,想吃什么?一楼的生煎包?”
许弥南张了张嘴,刚想回答,就感觉胳膊上一痛,采血针已经扎了进去。
闭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许弥南便紧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周颂言轻笑一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马上就好。”
果然,他话音刚落,医生已经把他胳膊上的止血带解开了。
许弥南松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一旁,想说点儿什么,却被江声抢了先。
那人乐呵呵的凑过来,故作吃醋的说:“颂言,虽然弥南是年龄小了点儿,但大家都是哥们,你什么时候能对我也这么温柔一回?”
郑凡在旁边点头表示支持,“人弥南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又不是你媳妇儿,抽个血你怎么关心成这样啊。”
“媳妇”二字措不及防的闯入耳朵里,许弥南心里一惊,手上拿棉签止血的力道也没控制好,差点把刚愈合的针眼又按出血来。
周颂言把许弥南变幻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勾了下唇角,说:“我没媳妇儿,就这么个弟弟,不关心他关心谁?”然后他挥手哄开他们几个,“你们先去食堂,我俩一会儿就过去。”
说完,他便也坐下来等着抽血。
许弥南没挪步子,还站在周颂言旁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帮他遮住眼睛。
周颂言怔了一下,旋即笑开了,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拍许弥南的手背,意思是让他不用担心。
体检结束,也意味着离高考又进了一步,墙上的倒计时每天更新,数字一点点变小,一百一、一百零九、一百零八……
终于,在越摞越高的卷子中,同学们迎来了百日誓师大会。
自从英语成绩提上去后,周颂言的总分一直排在年级前三,宋葭对此很满意,平时都不怎么骂他了,甚至还在校长面前争取来了一个机会,让他在大会上发言。
成年礼和誓师大会一起举行是一中的传统,这一天同学们不需要穿校服,男生可以穿西装,女生可以穿裙子。
想到周颂言要上台演讲,许弥南比他本人还激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也没睡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巴巴的等在周颂言房间门口等他起床。
于是周颂言一出门,就看见这人正站在他的门前背单词。
见他出来,许弥南合上书,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笑意盈盈的说:“周颂言,早上好。”
周颂言伸手捋顺他头顶的两根呆毛,然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忍住笑意,问:“您一早就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许弥南轻咳了两声,“也没什么,就是想到你今天要上台发言,我有点紧张。”
也没等周颂言回话,许弥南就拉着他进了衣帽间,边走边说:“我给你搭配几身衣服吧,肯定好看!”
周颂言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很从善如流的跟着他走进屋里,还得寸进尺道:“行,那你要不要和我穿情侣装啊?”
“不、不用了……”许弥南停下脚步,却不敢看他,便转身拉开衣柜的大门,红着脸翻找起衣服来。
“恶作剧”得逞,周颂言满意了,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任由这人拿衣服对着自己比划。
最后,许弥南拍板敲定了一套心仪的西装,高高兴兴的下楼吃早饭去了。
对于周颂言要在全校面前演讲这事儿,最平静的竟然是他本人,最激动的就是江声了。
大清早,两个人刚到学校,就被江声拽住了。
“靠,”他绕着周颂言转了一圈,不禁感叹,“颂言,这么帅!连哥们我也自愧不如了!”
石兴洋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父亲似的,挺骄傲的说:“今天,你,周颂言,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说完,他又把视线移到许弥南身上,顿时两眼一亮,“我草,弥南,你这胸针不错啊!”
周颂言听了他这话,心里挺得意,挑了下眉,难得从嘴里说出句好话:“有眼光。”
许弥南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蝴蝶胸针上,不由笑起来,“嗯,我也特别喜欢。”
这下周颂言更乐了,甩了下肩膀上的书包,便拉着许弥南大步往操场走。
誓师大会第一项是校领导发言,然后就是老师分享教学心得,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周颂言上台了。
主席台上,穿着黑色西装的周颂言一手拿着演讲稿,一手握着话筒,面容清隽,姿态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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