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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南,你长得真好看,”他把车停在路边,凑近过去,微凉的指尖挑起许弥南的下巴,笑容极其骇人,“师哥带你玩点有趣的,怎么样?”
许弥南松开安全带,想拉开车门逃跑,可车门已经被锁住了。
下一刻,他被人从后面猛然抱住。
林文轩的一条胳膊禁锢着许弥南的上半身,另一条胳膊像蛇似的攀上许弥南,两只手看似没有用力,实则将人死死的按在了座位上。
他侧过头去,轻吻许弥南的唇角,然后是脖子,最后停在胸口时,他将脸埋在许弥南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
许弥南顿时浑身汗毛竖立,不停的扭动身子,想要奋力挣开他,两只手狠狠的拍打车窗,嘴里不停的喊着救命。
可这人看似文弱,力气却大得惊人,许弥南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乖,睡一觉吧,”林文轩用一块手帕捂住许弥南的鼻子,两根手指的指腹怜惜似的蹭着他的脸颊,“等醒过来,你就真正属于我了。”
窒息感伴随着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像是不会游泳的人掉入深海,无论怎么挣扎,都避免不了的下沉,竭尽全力也无法浮出水面。
接着,许弥南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明明心里想的是要逃走,可四肢却像是被束缚住了,如何也动弹不得。
林文轩的指尖很凉,许弥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整个人冷的如坠冰窟。
他明明很冷,可这样的冷意却不能让大脑清醒半分,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许弥南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林文轩说:“在祈祷谁来救你,周颂言?他敢来吗?”他轻蔑的笑了一声,“或者说,你在他心里,值得来救吗?”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许弥南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像是分离了。灵魂无处安放,肉体身陷牢笼,这几乎是双重痛苦,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等许弥南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裸着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脚都被黑色的皮带绑住了,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
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各种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心惊胆战。
他听到谁大喊了一句,许弥南在哪。
或许是麻醉药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许弥南的反应有些迟钝,他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周颂言的声音。
只是这句话的语气太过强硬急切,尾音却又在发颤,和周颂言平日里说话时那股散漫的语调完全不一样,一时间许弥南也差点没分辨出来。
头顶白炽灯散发的光晕晃得许弥南有些头疼,昏睡前的事如走马灯一样冲进脑海里,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呼救。
下一刻,短暂封闭的五感重新打开,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一股脑闯入他的耳朵里。
还有一个声音,覆盖在所有嘈杂纷乱之上。
脑子清醒的那一瞬间,许弥南的眼泪也随之滑了下来。
周颂言来救他了。
幸好还有周颂言。
可是他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救自己,有没有受伤?
自己又给周颂言添麻烦了。
一声巨响打断了许弥南的胡思乱想,大门被踹开,冷风骤然灌进屋内,周颂言从外面冲了进来。
看到许弥南这幅样子,周颂言心里吊着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了胸口,险些脚下一软栽倒在地上。
但凡他再晚来一点,那许弥南还会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吗?
周颂言不敢去想,也来不及想。
屋里一件衣服也没有,他用床单把许弥南裹住,然后将人抱了起来。
许弥南从没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周颂言:头发被风吹的很凌乱,脸上有好几条血口子,尤其是眼角那一道,应该是利器划的,再偏一点就会伤到他的眼睛……
他心里一颤,下意识的想要攥紧周颂言的衣袖,可手上没力气,只得又挣扎着的松开了。
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周颂言仰了下头,从咬紧的牙关中吐出一口气来,安慰他说:“没事儿了,我来接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许弥南觉得他的声音带了些哽咽,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林文轩被门外的警察扣在地上,周颂言抱着许弥南从他身边经过。
余光瞥见他的那一刻,许弥南又想起这人的嘴脸,不由浑身发抖。
等两个人走出去,林文轩忽然冲周颂言的背影大喊:“周颂言,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敢说你对许弥南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周颂言脚下一滞,快步拐出走廊,还不忘拍拍许弥南的背,如往常一样语气轻松的对他说:“南南,闭眼眯会儿,咱们马上就回家了。”
他嗓音有些沙哑的喊他南南,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可许弥南能感觉到,周颂言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他在害怕。
许弥南想,他又让周颂言担心了。
楼下是一家gay吧,此时人群早已散去,只余下满地散乱的酒瓶,没来得及关掉的音乐还在击打人的耳膜。
直到坐进警车里,周颂言也仍旧抱着许弥南没有放手。他的身上很热,驱散了让许弥南害怕的寒冷。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周颂言在警察问一些问题时才会开口。
也是这时候,许弥南才知道了周颂言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本来在和江声吃饭,结果江声爸妈忽然查岗,把他叫回了家。周颂言走出餐厅,想顺便去接许弥南,可许弥南的电话却一直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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