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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近深夜,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屋内只点了一两盏油灯,所以显得有些昏暗。
季絮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不敢弄出大动静,只能站在原地小心地环视周围。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财物被动过的迹象。
看来并不是小偷……
季絮的目光扫过竹木的地板,视线忽然定住。
她虽然割伤了手臂,情况紧急又没来得及留意,但当时她有流这么多血吗?
季絮半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这才发现那应该是一层新的血迹覆盖在了原血迹上,所以她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顺着那抹新痕迹延伸的方向看去,竟是通往了寝屋。
季絮咽了咽,将梳妆台面上的剪刀揣进袖中,另一只手拿起油灯,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
寝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虽然屋内的装饰很少女,但一想到有不知名的危险人士可能藏在其中,反而让那温馨氛围变得诡异了起来。
随着滴滴血迹的指引,季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落了床幔的雕花大床之上。
她记得很清楚,出门的时候床幔绝对是挽在两边,因为床上的锦被是漂亮的淡绯色,她还多瞧了两眼。
但现在,床幔将一切都隔绝了起来。
有人藏在里面?
季絮将手中的油灯放在一旁的金丝檀木架上,背着那只藏着剪刀的手,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床前站定,季絮动作干脆,猛地拉开床幔!
第一眼就看到淡绯色锦被内有人形的不明凸起,没有丝毫犹豫,季絮手里的剪刀直接刺了过去!
一阵非常轻的闷哼声从被子内传来。
果然有人!
季絮咬牙,准备继续给这个鬼鬼祟祟的贼人扎几刀,却没想到手腕被被子里的一股大力拽住。
季絮吓了一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挣扎,然而但那力量像是铁链一般,牢牢地将她锁住,她根本动不了。
被子里的人猛地一用力,季絮只能感觉到一阵短促的天翻地覆之后,整个人已经被拉进了被子里。
血腥的气味直冲天灵感,让她止不住地皱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泛着凛凛寒光的剑。
就算是季絮这样的门外汉,也能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剑上流淌的不凡气息。
季絮刚刚见过南宫涯的剑“长澹”,作为男主他的剑自然不是凡品,但面前这一柄,与南宫涯的“长澹”不相上下,甚至还多了一分季絮说不清楚的危险气息。
那剑横在她的脖颈之上,季絮甚至第一时间就控制不住地联想,它划破自己皮肤鲜血四溢的场景。
之后,她才注意到在那发出寒光的剑身之后,在微光下显现出来的一双眼睛。
漆黑如墨,深邃无垠,像是没有碎星的寒冷冬夜。
而左眼处一枚小小的泪痣,让那双眼睛看上去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你……你想要什么?”季絮忍着惧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瞬交锋,季絮就清楚地意识到,面前这个贼人的武力值不是自己能挑战的。
他如果想杀自己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
既然他没下手,就说明他来这里想要的不是自己的命。
那就有商量的机会。
贼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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