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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小松鼠在啃松果。
而陆斯遇在啃食她。
躲在被窝里,苏慕浅整个人像飘在半空中一样,身体根本使不上一点劲儿来。
洗浴后,是陆斯遇把她抱过来的。抱过来后,小姑娘脸上湿漉漉的,少年不似先前那般生硬直接,亲她汗涔涔的额头,亲她雾蒙蒙的眼睛,亲她抿动的唇角...“滴哩哩...”电话铃声响了。
是陆斯遇的手机。
陆斯遇没管,继续着。
苏慕浅轻昂下巴,半梦半醒的,眼睛有些迷乱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少年的手干净修长。抚过那里时,要命。更要命的是,陆斯遇抬头,往上贴在她耳稍处说,宝贝,你好shi。嗓音拖着,带着一抹绵密的潮湿感。
“喵。”
“拿破仑”半夜不睡觉,竟然从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一跃跳到了这边阳台上。
阳台上窗帘只拉了一半。
这让苏慕浅更是神经一紧,急忙推陆斯遇,嘴里念叨着:“拿破仑,拿破仑!”
本就害羞得厉害,现在拿破仑还在阳台上窜来窜去的。
她一边嘟嚷着,一边往陆斯遇怀里缩。
仿佛做坏事被偷窥了一样。
陆斯遇却淡定自若得很,扯唇一笑:“它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苏慕浅觉得自己快羞死了,窝在人怀里,和人犟道:“它知道的。”
陆斯遇继续笑。
“它不知道。”
他说。
说完,慢慢的又不笑了。
陆斯遇是个极其能控制情绪的人,他的情绪大都往下压着,外露的时候很少,现在陆斯遇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一暗再暗。变化如此强烈,如此明显,这只能说明一个是问题,他准备做下一步动作了。
苏慕浅缩了缩脖子,害怕吗?少年哑着嗓音问她。苏慕浅看着陆斯遇的眼睛,眼里水雾晃动。
其实她很想说害怕,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以前她看过一本书,《都柏林人》。
在那本书里,有整个文学史上最著名的一场大雪。
“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雪落在晦暗的中部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没有树木的山丘上,落在荒芜的荆棘丛中……他听着雪花在天地间悠悠飘落,悠悠的,如同他们最终的归宿那样,飘落在每一个生者和死者身上。”
空旷,悲鸣,寂静。
苏慕浅看着陆斯遇的眼睛,她知道,她和陆斯遇之间尚且够不上生与死这种厚重无比的话题。
但这个雪夜,冥冥之中,应该成为他们灵魂的共振与深眠。
这一刻,她想,她应该属于陆斯遇。
而陆斯遇,也应该属于她。
所以即使害怕得心稍都在颤抖,她仍旧挤出一抹微笑,对陆斯遇说:“不害怕。”
声音低低的,但还是止不住地嗓音颤栗一下,连同她卷曲的睫毛都在轻-颤抖。
陆斯遇一直垂着眸子,眸光略过她颤抖的双睫。
“真的吗?”
苏慕浅:“真的。”
“宝贝,喊我的名字。”
陆斯遇勾下脸颊,唇稍贴在眼尾处,吻她微颤的眼睫。
“嗯?”
苏慕浅懵了一下。因为陆斯遇突然落下的眼角之en,她肩膀抖动一下。
陆斯遇再次en她,干渴沙哑的嗓音哄着她:叫我名字,宝贝。苏慕浅不解,既紧张又懵怔地眨眨眼睫,而后犹犹豫豫地出声道:“陆,斯...”下一秒,嘶...秀气的眉梢紧皱在一起,疼。
小猫拿破仑从隔壁房间跳过来后,软绵绵地趴在阳台栏杆上。
蜷成一团,脑袋枕在毛茸茸的尾巴上。
雪还在下,白茫茫的。
“拿破仑”也很白,像团纯白色的棉花糖。
又像夏日的白云朵朵一般。
在栏杆上枕了一会儿后,小东西掀起眼帘,有些困意地往房间里面看去。
隔着窗帘缝隙,看到床上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好像还听到“哼哼呀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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