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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演播大厅里灯光暗淡下来,只留一束圣洁的灯光轻落在舞台中央。
紧跟着轻缓细腻的旋律响起。
像落入温暖的春日之景。这里草长莺飞,三岁孩童扎着辫子,奔跑在草坪上,追着蝴蝶。
身后大人追逐过来,双手摊开,紧紧跟在身后,深怕小丫头摔了,倒了,碰着了。
随后轻快的曲调一过,急促的旋律涌上来。
像是青春期的烦恼,有少女的不安,也有父母的愁思深虑。
彼此互不理解彼此的两代人,他们置气着,吵架着。
再后来,语调一升再升,澎湃大气,浑厚激昂。
父亲的爱像树,遮风挡雨。
像山,巍峨,沉重。
可惜瞬息万变间,曲音急转直下。
山雨欲来,大厦将倾。
全场禁声。
即便大家提前不知道这曲子想表达什么。
但这一刻,所有人静默无声着,眼眶红了。
心里沉闷着,刺疼着。
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曲音里的那座高山倒了。
唯一庆幸的是,临近末尾,旋律逐渐回缓,回暖。
最后慢慢的,和最开始温缓柔软的曲调重合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仿佛又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时期。
天很高,蔚蓝色的天幕里,薄云像丝巾一样飘飘扬扬。
风轻轻的,带着春日温暖。
孩童笑着,吵着,闹着,继续追逐着低低飞舞的蝴蝶。
而身后,有双大手永远保护着她。
...尾音结束时,全场安静下来。
安静了很久很久。
最后那段温情的曲子,大家听得心里暖暖的,但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
那抹温情,像是老人最后的回光返照,又像是少女偷偷藏起来的日记本。
日记里写着:爸爸,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好。
...演奏结束。
苏慕浅坐在后台的一个小角落里,目光有些呆滞,眼眶红着。
后台很多人都听到了刚才的曲子,大家默默地看着她,想安慰,但没人敢上前。
最后是即将上台的徐洛走过来,说笑道:“别哭,大不了我今天把第一名让给你好了。”
苏慕浅一下听笑了,破涕而笑的那种笑。
“谁要你的第一啊,我自己会赢好不好?”
她回人。
彼时陆斯遇站在不远处,本来还担心小姑娘来着。
看来是多余担心了。
也幸好多余了这份担心。
...这次大赛,截止最后十分钟才公布成团名单。
全体选手统一进场,一并站在舞台上等候评委导师公布结果。
总共三排选手站在一起。
很多人紧张得双手捏紧拳头。
苏慕浅并不紧张。
此时此刻,对她来说其实输赢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刚才和徐洛那句“谁要你的第一啊我自己会赢好不好”,不过是她的一句打趣而已。
其实今天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站上舞台,像爸爸期待的那样,像大提琴公主一样,闪闪亮地站在舞台上,然后完整地表演好那曲子。
她想,爸爸在天上一定会看到她,听到她的表演的。
现在她已经成功完成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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