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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夜色下,纪天烬上前拍了下苏茶的背:“别太伤心了。”
荣邵猛地一偏头,伤心?认真的吗?!
苏茶抹了下光滑没有一滴泪水的脸:“厚葬吧,我出钱,碑文上就刻‘茶之挚友’。”
希望对方死也不安心。
他站起身:“其他人有没有事?”
“就死了一个。”荣邵对着尸体啧了声:“沈宁泽。”
苏茶不确定在自己来之前,沈宁泽有没有说什么,他试图留意着旁边人的神情,除了荣邵避开了目光,纪天烬和厉槐与平时没什么分别。
一颗导弹在附中万丈高空引爆,想瞒也瞒不了,厉槐走到一旁打电话,请示怎么处理。
苏茶已经想到兰德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客观上说。附中绝对是最安全的学校,但谁能想到沈宁泽身上会携带民间禁止发售的武器。
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有一件麻烦事没有处理,先前他听到系统叫了一声自己,然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不知道去了哪里。
另一边荣邵靠着说话分散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想沈宁泽临死前留下的信息:“这货估计根本不会使用超微型导弹,发射错了位置。”
对,没错,就是这样。导弹是被沈宁泽不小心搞到了天上,荣邵开始自我催眠。
这个夜晚彻底和静谧割裂。
三分钟后,数架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还有飞船在靠近空中的蘑菇云,做污染气体处理。
校门外记者来得比救护车还快,校长办公室的电话也被打爆了。所有老师被喊回学校,军队也跟着进来,进行新一轮掘地式搜查。
“所有同学请注意,听到广播后新生立刻前往德馨楼,二年级生在承德楼集合……”
这一次不止是宿舍楼进行通知,草坪、路边的音响都在不断发出提醒。
检查这么严格,苏茶担心别把系统给翻出来了。
它能去哪里?
合作这么久,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苏茶脑海中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地方,然后走去厉槐面前,语气中带着七分脆弱三分乞求:“教官,我头疼。”
混合在一起,听着就像是在撒娇,厉槐通讯器差点没掉下去。
“我能回宿舍躺一会儿吗?”
厉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这一眼看得苏茶有些忐忑,就在他惴惴不安时,厉槐终于开口:“去吧。”
苏茶松了口气,准备跑又想到头疼的不舒服人设,按着太阳穴慢悠悠往回走,心里其实已经很急。
纪天烬走到厉槐旁边:“报告教官。”
厉槐皱眉,这还有完没完?
纪天烬:“苏茶同学难受,我背他回去。”
“……滚。”
纪天烬走到苏茶面前,苏茶愣了下,还是趴在了他背上,小声道:“师傅,麻烦开快点。”
苦中作乐的本事他向来不缺,倒是这一声师傅,尽管很小声,还是传到了荣邵和厉槐耳边,荣邵当场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纪天烬健步如飞,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下。
这里离宿舍楼本身也不远,苏茶脸皮再厚,这么被人背着也有些臊得慌:“可以了。”
他们应该已经脱离了厉槐视野。
“演戏演全套。”纪天烬提醒:“万一被其他人看见你跑进了宿舍楼不太好。”
说得很有道理。
苏茶后知后觉眼皮一跳,这句话是不是暗指知道自己在装?
少年人的背谈不上宽厚,不过纪天烬在这个年纪已经练出了匀称的肌肉,不夸张却刚刚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苏茶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上到了顶层。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松开胳膊,脚尖重新挨地后,苏茶火速开门,然后虚弱笑道:“那我就……”
“早点睡。”纪天烬似乎默认了他要休息的事实。
苏茶摆了摆手,关门的时候才放松下来。
寝室内黑漆漆的一片,熟悉的机械音传来:“我以为宿主的腿也断了。”
进门还要人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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