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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只想继续舒舒服服地泡澡。
还有……阻止崔斯坦的胡思乱想。
结束外交会议后迅速回到寓所的崔斯坦,只觉心神俱裂,五脏六腑都被妒火烧得焦热异常——衣帽间的珠宝柜多了许多色泽纯净的红宝石,其中不乏新鲜有趣的舶来品。
她又去商会见那个血族了。
客厅和卧室都没有莉莉丝的身影,盥洗室中却传出轻微的水流声。崔斯坦血液倒流,只觉一片彻骨冰凉,不敢再细想。
他驻足门口,却没有勇气踏入一步。
今天已经……失控过一次了,尽管莉莉丝并未表现出讨厌和抗拒,但他却没有勇气再失控第二次。
铺天盖地的惶恐和尖锐妒意快将他彻底逼疯。
崔斯坦神色冷峻苍白,厉声质问着自己——她都没有离开你,你究竟还想要什么呢?
隔着一段距离,他隐隐能闻到舒缓精油的气息在湿润的水雾间弥漫,甜美而馥郁。
他只想杀了永昼商会那个不知廉耻的血族。
手背的青筋偾张着,如同扭曲的藤蔓,被捏得泛白、咯咯作响的骨节似要冲破皮肉。
崔斯坦极力压抑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的灰暗、暴戾的嗡鸣,强忍着阵阵钝痛和无处流转的破坏欲,在卧室斗柜上放下那株小巧、精致的粉色珊瑚,大步走出寓所。
此时已是深夜。
艾拉西亚大陆的气温早已回暖,在下了几场淅沥小雨后,空气中弥漫着清润湿气,他却依旧感到一片冷涩。
莉莉丝对此全然不知。
她今晚并没有如愿见到崔斯坦。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也是。
莉莉丝的生活没有变化,照例被崔斯坦打理好了一切,那株细巧、精美的粉色珊瑚也在被她玩腻后丢在了不知哪个角落。
而崔斯坦却是早出晚归,就连达西也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作为一个生活作息规律、每天到点就睡的血族,两人碰面的时刻几乎屈指可数。
莉莉丝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愧疚、焦急,逐渐变成无声的愠怒。
他真的有这么忙吗?
又莫名其妙在闹什么?
莉莉丝对这种行为进行了合理揣测——是装病被发现后,和她做得太疯了,之后又不敢和她见面了?
害怕自己……讨厌他?或是和他吵架?摊牌?
行,那他就继续这样吧。
这种类似于“逃避”的幼稚行为和崔斯坦的性格完全不符,让莉莉丝在生气、无语之余又觉得莫名有趣。
起床后,莉莉丝来到露台上,询问塞西斯:“崔斯坦昨晚回来了吗?”
小龙点点头,飞快地把崔斯坦卖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依旧在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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