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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
时常觉得做梦一般。
盛青山十分纵容我,骑马、酿酒、学医,只要我想做的,他从不以当家主母的身份约束我,也不用抛头露面来拘我。偶尔听得议论,也会正大光明地袒护我。
由此我心中的疑惑却怎么也抹不去,倘若那梦是真的,为何始终没有见到蓝凤秋;倘若那梦是假的,为何我能认出许多从未见过的面孔。
凭着梦中的印象,我做了三顿葛老爱吃的饭菜。
拜师那日,师父捻着胡子笑说:“就这样吧,我见着你,仿佛你合该是我的徒弟,上辈子见过一般。”
我眼中温热,不敢戳破,待立在似曾相识的小院中,心中的不安几乎令我窒息。盛青山……将蓝凤秋藏到哪里去了?
连着几日闷闷不乐,到底被盛青山看出端倪。
“怎么了?”夜深人静,他将我紧紧在胸口,“你可是有事瞒我?是谁说了什么?还是遇着难处?”
我犹豫再三,夫妻同心,不该相疑,“我问你,你能与我说实话嚒?”
“自然。”盛青山郑重道,“我说过,今生都不会骗你。”
他确实说过。我望着他,酝酿良久,“那……蓝凤秋呢?盛青山,你将她藏在哪里了?”
只那一瞬间,透过他震惊的眼神,我便知道,没有猜错。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女人。但也在那一瞬间,我知道了他真正的秘密——
他与我一样,有着前世今生的记忆。
他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她死了。早在战场上,便杀了。”
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像是怕我跑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石上擦过,“你都想起来了?……文君,这一世,我未做错什么,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连碰都碰过她。我们……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我未想过这层。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们当然不会分开。我疑心蓝凤秋,是怕他为我留下隐患。
可他这样一问,难免叫我想起萧景辰、吕伯渊、云洲、雨眠、星砚……孰轻孰重,一时便分不清了。他们曾真实的在我的生命中出现。我与吕伯渊一世夫妻,携手白头,他从未亏待过我。
盛青山仿佛看穿我的犹豫,喉头上下滚动,带着浓重的哽咽:“你方才还说你也爱我……”
我脑中那点清明顿时被他没头没脑的浑话搅成一团乱麻。
他在人前威风凛凛,入了卧房便像变了个人。软磨硬泡,除却每月那几日,日日都不能放过。若只是如此也罢了,偏他磨人得很,情到浓时定要听人亲口说想他、说爱他,才能罢休。
原是在这里等我……
我气短,又被吻住,咸苦的泪水顷刻淹没在唇齿间。
恍恍惚惚又被他擒住,“文君。”
他鲜少那样用力,像是要我融入身体里,“阿瑶。”
“……盛青山!”我有些混乱,理不清头绪,张口咬在他颈上,想叫他一起疼,这些日子,他已将我养得肆无忌惮,一点也不怕他。
“试着爱我一次,信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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