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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城也曾想过,下药的事儿或许跟江鸣鹤没关系,只是梁柏舟的意思,但他转念一想就推翻了这个想法,还觉得自己下意识为江鸣鹤找补的这个行为极其可笑。
算了,不想了,反正以後再不会见面了。
江鸣鹤在家没休息两天,直接回公司上班,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沉,平素和他打交道的管理层人人自危,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会被借题发挥。
至于情绪为什麽低沉,这原因不足为外人道。
不知道是中了什麽蛊,江鸣鹤的确对岳城念念不忘。他极其想念在对方怀中睡过去的那半个多月,那种温暖丶被人宠爱的感觉是他此生都没有体验过的,一下子体验了这麽久,突然没有了,就像産生了严重的戒断反应,身心所体验到的难受很难用言语形容。
这些天来,他几乎每天都会焦虑丶烦躁,莫名其妙地头疼,成夜成夜地失眠,就算在工作上透支了体力,晚上勉强能陷入昏睡,也会重复同一个梦,就是他被岳城压在身下,被进入,被贯穿,获得平时连手淫都无法获得的快感。
江鸣鹤不知道自己这是怎麽了,或许是快疯了。
但他突然又觉得,疯了也好,彻底疯掉,就可以结束每天痛苦不堪的生活。
不管心里多想,他都没有再主动去联系岳城,表面上给自己的理由是,这人的身份根本配不上自己,不值得他日夜惦记,他也从不曾看重这个糙汉,只当对方是一时间用来解闷的玩物。
既然这糙汉不给玩,那就算了,没必要强求。
可江鸣鹤心底知道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敢给岳城发微信,怕看到那个拉黑提示。
就让这人死在好友列表里也挺好,至少还留了个全尸。
从出事那天起,他就没再回过老宅,江裕确实顾不上找他麻烦,养伤期间季琬也只在微信里出现,直到他回集团上班好几天,她才突然现身,带着鲜花和补品去了他的办公室。
江鸣鹤虽然对母亲没有什麽恨意,但上次知道她跟江裕站在一边,合夥欺骗自己,心里怒火一直没消,当然,更多的还是委屈。
他一直将母亲视作同盟,觉得害她步入婚姻坟墓的罪魁祸首就是江裕,母子俩应该同心一气站在江裕的对立面上,谁知道人家夫妻俩倒是亲密无间,而自己就像个可笑的小丑,无知又幼稚。
“鸣鹤,这件事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解释,现在你伤也好了,听妈妈说几句好不好?”季琬温温柔柔地说,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短袖长裙,手臂上戴一只青色玉镯,与她白皙皮肤十分相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且没有任何攻击力。
江鸣鹤到底是没办法对母亲硬起心,冷着脸请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一侧的单座沙发上,垂眸帮她烹茶。
看到儿子愿意倾听,季琬脸上的焦急之色也稍有缓解,柔声道:“你爸是太着急了,任谁得了那样的病都很难淡定。配型最有可能合适的是亲生子女,他去找你,也合情合理。至于瞒着你这件事,主要还是怕你不乐意……我也曾提醒过他你不会这样,可他还是一意孤行。”她看着江鸣鹤沉下去的脸色,顿了顿,无奈道,“这事是他不对,那天他发现你知道真相,心里也觉得抱歉,等找到合适的配型之後,他稳下心来,一定会跟你好好聊聊。”
江鸣鹤静静地听着,手上忙着烧水丶温杯丶放茶,心里却一直冷笑。
母亲的功夫也是修炼入了化境,一番话说了就像没说一样,倒是声调和作态都足够安慰人,若是换做以前的他,会被她的温柔化解一切怒火,可现在他再也不会信了。
江裕忌惮什麽,江鸣鹤心里清楚,起初他还为自己被这麽无端恶意揣测感到委屈,现在却全都想通了。他不会再渴望从父母身上得到什麽家人的关爱,真情?不存在的,别人家不知道,在他们江家,人与人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也突然醍醐灌顶,母亲走入的,从来都不是婚姻的坟墓,而是能保证她後半生潇洒得意的堡垒。她与父亲不是夫妻,只是合作者,甚至可能是亲密战友,怎麽可能与自己站在一边。
但他确实还没修炼到超脱的境界,没能控制住自己,脱口揶揄地说:“江裕多年前也有不少露水情缘,就找不到几个孩子适合为他捐肝吗?”
看到母亲的脸色变了变,江鸣鹤隐隐有些後悔,就算母亲和江裕没有感情,但“外室”的存在也不会让“大房”觉得面上有光。
他不知道说什麽能补救,目光落在透明的烧水壶上,盯着那气泡从细小逐渐变大,开始翻滚,同时紧紧抿住嘴唇,避免再说出几句令人不悦的真心话。
季琬调整得很快,脸上重新挂起淡淡的笑容:“别这麽说你爸,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混?现在他只是个想要保住自己性命的病人,别和他计较。”
因着自己失言,江鸣鹤心怀内疚,晚上又陪季琬吃了顿饭,母子俩好像一下子少了很多话题可聊,席间气氛有些干,季琬聊一些旅行途中的见闻,分享有趣的小故事,江鸣鹤便喝着红酒,静静听着,时不时向她送上微笑。
吃完饭,季琬坐上自己的车,自有司机送她回家,江鸣鹤便也坐车离开。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但他喝了不少酒,身上一直在冒汗,衬衫的扣子都解开了好几颗,现在还是觉得憋闷。可能是酒精放大了某种情绪,他突然命令司机调转车头,去了岳城住的那个老破小区。
车停在小区外好一会儿,江鸣鹤都没有任何动作,他望着进出小区的人,目光下意识地在其中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找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好像个痴男,令人非常无语。
我他妈真的是神经病。
他使劲摩挲了一把脸,沉声道:“回公寓。”
回去之後江鸣鹤立刻进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勉强舒服一点,随便把头发擦擦干,便裹着浴袍出来。刚要往卧室里去的时候,听到门铃被人按响,他疑惑了一下,问了句“谁”,没等到回应,手先快一步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岳城正站在外边,一身酒气,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岳城:要犯错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把妈妈的名字改了,原来叫蒋琬,总觉得这个名字莫名熟悉,後来才想起来是三国名人,太出戏了哈哈哈。
虽然不一定有人来看,但今天更完明天还有超长一章嘿嘿,算是过节了,有看到的鱼鱼就点个赞吧,让我知道你们在看,麽麽~
祝大家跨年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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