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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潜赶到明溪居时,傅逐南刚注射完抑制剂。
特效药的作用发挥的很快,他神色惫懒,倚在软椅里,琥珀色的眼睛却仍旧警醒,冷酷的巡视四周。
隔着观察室厚重的玻璃,蒋潜脸色仍旧不太好看,循环系统使得微末的信息素泄露出来,极强的压迫感令他额头直冒冷汗。
抑制剂减轻了傅逐南的攻击欲,却无法压抑已经失控的信息素。
蒋潜入职多年,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顶级alpha易感期的可怖,却始终无法习惯。
那是信息素镌刻在基因与本能里的畏惧,是不得不全神贯注才能勉强抵抗的生理性的畏惧。
“傅总,”蒋潜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走流程般询问,“您现在状态还好吗?能处理工作吗?”
傅逐南信息素等级太高,再加上有滥用抑制剂的既往史,导致一旦爆发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控制下来。
这段时间里,蒋潜就是傅逐南的代言人,负责传达他的每项安排与决策。
傅逐南说:“嗯。”
蒋潜无论见识过多少次都忍不住暗暗惊叹。
即便精神与身体都被评估为“高危状态”,傅逐南仍旧能以超乎常人的冷静处理公务。
就像台精密的仪器,不论处在什么样的状况,都能毫不受干扰的完成所有任务。
蒋潜逐一记录下傅逐南说的要点,问:“好的,傅总,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
观察室里的白炽灯亮的晃眼,身形高大的alpha的神情异常冷漠,他眉眼低垂,薄薄的眼皮遮住了锐利的视线,仿佛猛兽短暂休憩。
蒋潜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几分。
过了几分钟,蒋潜听见他说:“工作微信号。”
什么?
蒋潜迷茫。
傅逐南嗓音低哑:“你的工作微信号给我。”
要这个做什么?
蒋潜堪堪止住险些破口而出的疑问:“好的。”他说着立刻把账号密码发了过去。
玻璃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傅逐南看了一眼,说:“你回去吧。”
蒋潜点头,快步离开。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像沉甸甸的巨石,他早被压的濒临极限。
如果有人敢凑近些,就会发现此刻傅逐南的神情很空茫,琥珀色的眼瞳涣散,难以捕捉到清晰的图像。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易感期中的alpha千奇百怪,有的行为幼稚,心智倒退,有的偏执暴力,有的会变得更加坦诚,直白地展示自己的欲望……
相较之下,易感期对傅逐南的影响几乎没有。
几乎。
药效在血管中流淌,傅逐南闭上眼,许久都没有动作。
智能手环开始滴滴作响,由缓到急,贴着手腕疯狂震动,像是在模拟他的心跳,催促着躯体完成违背理智的行动。
易感期的alpha受信息素影响,做出奇怪的事情很正常。傅逐南想。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登录上蒋潜的微信。
……
“哒。”
染错颜料的画笔被准确无误地投入笔筒里,慕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一团脏的色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不高兴的低气压。
许涵仰头看他:“少爷,哪里不满意啊?那张脸你都重画十三遍了。”
慕然趴在梯形画凳上,神色郁郁:“就是差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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