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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怎么脸有点黑黑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呀?
害怕怕。
陆清则憋着笑看宁倦被打断不爽的样子,招招手,让宁斯越过来,比划了一下,含笑道:“小斯越是不是长高点了?”
宁斯越开心地点头:“长高了一寸!”
宁倦冷眼旁观,轻哼了声。
还不是个小萝卜头。
看他这样子,陆清则不免想起初见时,宁倦那副瘦巴巴的小模样。
当时宁倦十一二岁了,才有七八岁的宁斯越高。
他忍不住就对宁倦生出了几分怜惜之心,伸手摸了摸宁倦的头,看他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忍着羞意,凑到他面前低声道:“好了,等会儿……都听你的就是,别扭什么呢。”
宁倦失落低垂的眼底掠过几分笑意,声音消沉:“你是自愿的吗?”
陆清则:“……我是。”
宁斯越个子矮,坐在床边,清清楚楚地看到父皇眼底的笑意,默默看了眼陆清则落在父皇脑袋上的手,微微纠结。
父君不是应该摸他的脑袋吗?
他才是小孩子呀!
父皇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他抢父君的摸摸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宁斯越寂寞地手动满足自己,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小脑瓜。
陆清则安慰完宁倦了,扭过头来和宁斯越说话。
宁斯越满眼茫然,很想问“父皇你刚才在笑什么呀”,但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妙。
一大一小说了会儿话,宁斯越很喜欢跟陆清则聊天,聊着聊着就想蹭到陆清则怀里。
宁倦漫不经心地靠在边上,注视着陆清则秀致的侧容,看宁斯越靠得越来越近了,忽然淡淡开口:“太子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
宁斯越张口就想回答“做完了”,对上父皇的眼神,莫名气弱,话到嘴边,弱弱地变成了:“还没有……”
宁倦:“还不快回去做?不要荒废了学业。”
感觉语气略显冷硬了,又缓了语气,补充:“你是朕看好的储君,朕对你寄予厚望。”
原本被威严的父皇吓得心里一抖的小斯越听到后半句,心里顿时打起了鸡血。
父皇是第一次亲口说,对他寄予厚望也!
宁斯越越想越激动,蹦下床,小拳头紧握:“儿臣必不辜负父皇期待,父皇,父君,儿臣先告退了!”
看完全程的陆清则:“……”
小孩子,真好骗啊……
把宁斯越哄走了,宁倦泰然自若地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清则:“怀雪,你方才说,你是自愿答应都听我的。”
陆清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大概是又被宁倦骗了。
装乖卖惨这种事,皇帝陛下是越来越熟练了。
被宁倦倾身压下来时,他忍不住在心里诚心实意地想,宁倦哪儿是小狗呢,他不仅是狼,还是最狡猾凶狠的那种狼。
宁倦摸着他的腰,语气不满:“果真瘦了。”
陆清则被他弄得有些痒,手一歪,不小心碰到放在榻上的东西,发出叮铃一阵响。
是陈小刀送来的那个据说很灵的铃铛。
宁倦嫌东西碍事,把陆清则抱起来,往里屋去。
陆清则也没在意,勾着他的领子提醒:“陛下,外头天还亮着。”
“嗯,”宁倦低头亲他,“朕就白日宣淫了。”
……
胡闹到半夜,陆清则疲倦地靠在宁倦怀里阖上眼。
往日他和宁倦一块儿睡,很少做梦,一夜香甜,但今晚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宁倦变成头银黑色的狼,缠着他求欢。
陆清则被梦惊醒时天色还早,迷迷糊糊醒来,回想下梦里的一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嗓音哑哑的:“霁微,我昨晚梦到你……”
话没说完,就先察觉到了不对。
身前没有熟悉的触感。
他被另一种毛茸茸的东西护在怀里。
陆清则眼皮跳了跳,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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