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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他自己毫无察觉时,被纪寒深偷偷捕捉下的瞬间,充满了安宁与脆弱的美感。沈清慈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他没想到纪寒深会把自己睡着的照片放得这么大,还堂而皇之地挂在卧室里!
视线下移,宽阔的双人床上,深色的丝绒床罩上,洒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星星点点,如同夜幕中坠落的星辰,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尾的地板上——那里用无数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精心拼凑出一个巨大而完美的爱心!
花瓣饱满,色泽浓烈,在暖黄壁灯的映照下,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热而直接地表达着无声的爱语。
沈清慈被这过于直白、甚至有些“俗套”却冲击力极强的浪漫场景震得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纪寒深。
只见平日里冷峻逼人、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耳根竟透着明显的绯红,线条硬朗的下颌也绷得有些紧。
他的眼神试图维持一贯的镇定,但微微闪躲的目光和略显僵硬的站姿,都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自在。
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浮夸”的示爱举动,对纪先生来说,简直比谈一笔上百亿的并购案还要让他“烧脸”和难为情!
“你……”沈清慈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想笑,又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象不出纪寒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亲自布置这一切的。
纪寒深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尴尬,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路上堵车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玫瑰爱心,又快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烫伤眼睛。
沈清慈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定在那片炽热的玫瑰爱心前,然后转过身,仰头看着纪寒深,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戏谑和满满的感动,轻声问:
“纪寒深……这是……什么意思呀?”
纪寒深被他这么直白地一问,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狼狈地别开脸,但手臂却诚实地伸出,将沈清慈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把下巴抵在沈清慈的发顶,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腔传来,震动着沈清慈的耳膜:
“……你说什么意思。”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又藏着不容错辨的深情,“……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花店的人说……长长久久。”
沈清慈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双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衬衫里,闷笑着揶揄:
“原来纪总也会信这个……是不是还被店员忽悠着买了什么‘一生一世’的套餐?”
“沈清慈!”纪寒深耳根更红了,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头,吻住他那张带着笑意的、可恶的嘴,将这个浪漫中带着些许尴尬的时刻,彻底转化为熟悉的、炽热的缠绵。
玫瑰的馥郁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爱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墙上照片里的睡颜安详,床上的花瓣凌乱,地下的爱心炽热,而拥吻的两人,心中满溢着的是无需言说、却比任何形式都更深沉的爱意。
纪寒深用他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方式,再次证明了,为了沈清慈,他愿意尝试所有的不可能,包括这种让他觉得“烧脸”的浪漫。
意识在情潮的浮沉中载沉载浮,如同溺水之人攀附着唯一的浮木。细碎的呜咽和呻吟溢出唇角,却在浪潮暂歇的间隙,执拗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进身上男人那双因欲望而愈发深邃的眼眸,气若游丝地追问:
“纪寒深……你……嗯……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纪寒深一顿,随即像是被这不合时宜的问题惹恼,又或是被戳中了某种隐秘的心事。
他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情动的红,耳根却透出一丝不自然的颜色,粗声粗气地低吼:“……不记得了!”
沈清慈吃痛地蜷缩起脚趾,却不依不饶,在下一波攻势袭来前,破碎地坚持:“……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回答他的是几乎要将他揉碎的热情。纪寒深用近乎野蛮的占有和缠绵到极致的吻,堵住了他所有的问题,仿佛要将这个胆敢在此时追根究底的小东西彻底吞吃入腹,让他再也无法分心思考。
直至风停雨歇,沈清慈早已化作一滩春水,软软地瘫在凌乱的床褥间,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像只被顺毛撸到极致、慵懒餍足的猫儿。
可他仍旧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蹭了蹭男人汗湿的颈窝,声音沙哑微不可闻,却带着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执着:“你……告诉我嘛……”
纪寒深紧绷的下颌线动了动,低头看着怀中人那被情欲染透、却依旧清澈执着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依赖和不容错认的深爱。一颗冷硬的心终究被泡得酸软不堪,溃不成军。
他赤红着眼,带着一种被看穿心底最柔软处的羞恼和认命般的愤懑,低头狠狠咬了一下他红肿的唇瓣,哑声道:
“吵死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他收紧手臂,将人死死圈在怀里,仿佛要将他嵌进骨血,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笃定:
“谁管是什么时候!反正……从你十岁那年踏进纪家大门开始,你沈清慈……生是我纪寒深的人,死是我纪寒深的鬼!懂了没有?!”
没有具体的时间点,没有浪漫的一见钟情。有的,是日久年深的陪伴,是细水长流的习惯,是早已融入骨血而不自知的占有欲,是在无数个日夜中悄然滋长、最终盘根错节、无法剥离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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