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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轩自己,是名副其实的沪上圈子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演戏只是他的业务爱好,难怪行事如此张扬无忌,也不用怕拍,上海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凌轩。
闲聊片刻后,凌轩叫来了两位技术娴熟的私人理疗师,热情地邀请沈清慈一起做spa放松。沈清慈本想拒绝,但架不住凌轩的盛情,加上自己确实浑身酸痛,便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两人并排趴在舒适的理疗床上,精油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就在沈清慈精神逐渐放松时,凌轩忽然侧过头,隔着不远的距离,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题却直击核心:
“清慈,说起来……你跟北京那位纪先生,纪寒深,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沈清慈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原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侧头看向凌轩,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你调查我?”他声音冷了几分。
凌轩倒是十分光棍,坦然承认,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探究的兴奋:“是啊,我好奇嘛。动用了点我爷爷的关系去查你,结果……”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慈,“什么都没查出来。干干净净,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你过去某些经历擦掉了一样。能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连我家老爷子都摸不到边儿的,在北京,我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纪寒深有这个本事和胆子了。所以,是他,对吧?”
最后一句,是肯定的语气。
沈清慈的心沉了下去。凌轩的直白和其背后代表的能量,让他感到心惊。
他沉默了几秒,重新趴好,避开凌轩探究的视线,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清晰的界限:
“凌轩,如果我们还想继续做朋友,或者以后有机会合作,那么关于我和纪先生之间的事,请不要再问,也不要去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底线。”
这话相当于默认了凌轩的猜测,同时也划下了明确的红线。
凌轩盯着沈清慈线条优美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眼,看了好几秒,忽然嗤笑一声,重新趴了回去,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觉得更有趣了:“行,不问就不问。反正……”
他话里有话,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接下来的spa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进行。结束后,凌轩倒是没再纠缠那个话题,依旧热情地留沈清慈吃了顿精致的家常菜,席间主要聊了聊镇江的风土人情和可能提供的节目资源,表现得像个尽职的“地陪”。
直到晚上九点多,沈清慈才借口明日有工作,起身告辞。
凌轩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临别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清慈,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在上海,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沈清慈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到下榻的酒店总统套房,已是晚上十点多。套房内一片漆黑寂静,纪寒深还没有回来。
沈清慈起初并未在意,纪寒深的商务应酬晚归是常事。他洗漱后,靠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节目资料一边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接近午夜十二点,纪寒深依旧毫无音讯。
沈清慈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他尝试拨打高铭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又拨打纪寒深的私人手机,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连一向24小时待命的秦叔的电话,也反常地无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沈清慈的心头。
他立刻编辑了几条短信发过去,询问情况,告知自己的担忧,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放大。
又煎熬地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凌晨一点多,沈清慈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未知的恐惧。
他脑海里猛地闪过白天凌轩那句话——“清慈,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在上海,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清慈也顾不得许多,颤抖着手拨通了凌轩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凌轩还在外面。
“凌轩……”沈清慈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哭腔。
“我……我联系不上纪寒深了,他和他身边的人电话都打不通……我害怕……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我怕他出事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凌轩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变得严肃:“你别急,等我二十分钟。”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二十分钟对沈清慈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像困兽一样在套房里来回踱步,心脏狂跳,各种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终于,手机再次响起,是凌轩。沈清慈几乎是扑过去接听起来。
“查到了。”凌轩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们在浦东南路的一个私人码头仓库区,被秦五爷的人围住了。纪寒深这次来上海,动了一块秦五爷盯了很久的肥肉,抢了他势在必得的港口贸易线,对方这是报复。”
“秦五爷?”沈清慈对这个名字毫无概念,但“被围住”三个字足以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声音都变了调,“他……他们会有危险吗?”
凌轩顿了顿,语气试图安抚但难掩严峻:“纪寒深不是一般人,他敢抢,肯定有后手。秦五爷势力是大,但明目张胆动纪寒深,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估计是以势压人,逼他让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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