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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栋愤怒朝柱子而去,速度奇快,周围的侍卫离柱子远,大步狂奔都没赶上。
西南王侧过头,心里直直发愁,这可怎么是好,一时兴起抓了个烫手山芋,哪里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这是要遗臭万年啊。
就在朱文栋要撞到柱子时,柱子前突然鬼魅般出现一人,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单手拎住了朱文栋的脖颈,提了起来,朱文栋躲闪不及,脖子卡个正着,脑袋被阻止没撞到柱子上,身体却没及时停下,膝盖磕到了柱子上,他没有那人高,被提起来以后身子来回晃,下巴不能动,只能用舌头“赫赫”几声,表达不满。
那人反手拍晕了他,然后提着晕过去的朱文栋来到苏景同身前,“世子料事如神。”
“居然拦住了!”西南王虚惊一场,抹掉不存在的汗。
这下不用上史书挨骂,西南王顿时高兴起来,搓搓手,腆着脸凑到苏景同身边问:“军师怎么知道他牙齿□□,怎么知道要撞柱?”
“文人无非就那么几种手段,”苏景同瞥他:“别再问我蠢问题。”
“是,是。”西南王毫不在意在众人面前被下了面子,“军师,朕还有几件事需要和军师定夺,你看……?”
苏景同回头叮嘱抓着朱文栋的人,“先把人关起来,别让他自杀了,本世子有的是账要同他算。”
“是。”
朱文栋被关在苏景同府上足足半月,直到顾朔打进来,才被放了出来。
朱文栋文人、年纪又大,经此一事,不出意外病倒了。顾朔特准他俩月假期,在家休养。
朱文栋的事迹传遍了建安,无数文人称颂,著书立传。
太学府学子对朱文栋感情更是不同。太学府聚集了天下英才,无不将文人傲骨刻在心上,文死谏武死战,为国捐躯以身殉国,传说中的气节在现实中出现,且还是自己的祭酒,瞬间将朱文栋立为了道德标杆,甚至还在太学府为他打造了一尊雕塑。
今天,太学府学子得知奸佞小人苏景同要来太学府,群情激奋。
太学府原本皇亲国戚勋贵子弟与靠才学进来的各地才子互看不顺眼,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现在各地才子主动自发找来了。
闻道堂、明德堂、中和堂,三堂的学生齐聚在勤学堂,四堂达成一致意见,要好好给苏景同一点教训。
从月上中天,到太阳升起。
苏景同打着哈欠起床,这日子是越过越不像话了,一天比一天起得早。苏景同闭着眼迷迷糊糊穿衣服,摸索着从屋里出来,屋子太小,放不下洗漱的盆,他只能来外面洗。
苏景同在清晨的冷风中吹了一会儿,脑子磨磨蹭蹭地回笼,摆在门外的是一个洗脸盆,和一个空桶。
苏景同迟钝地想,昨晚潘启给他留了一桶水,他用完后忘了打水。
所以……
水井在哪里?
苏景同在宫里时间不算短,愣是没见过一次水井。贵人来往的地方是没有井的,井水通常在偏僻地带。
苏景同抓了个值夜的小太监问路,提着空桶溜溜达达去了。
打水花了许久——他不会用打水的装置,虽然很快找到了窍门,新的问题随之而来,他提不动桶。
在他手被挑断前,他提两桶水都能健步如飞。
但现在不行。
苏景同由衷地感谢太医长年累月给贵人看病,对一些偏门的、不会出现在贵人身上的症状生疏,只看到镣铐和簪子划破伤口,没发现他手筋被人挑断。
苏景同试着提了两次水桶,颇为遗憾地把半桶水倒回井里。
半桶也行,够早上用了。
正殿灯亮了,宫女太监们成群结队进殿,应当是顾朔醒了。苏景同慢吞吞洗脸,让冰凉的井水,为自己带来新鲜的活力。
收拾完毕,顾朔那头传膳,苏景同过去和他一起吃。
苏景同的特权主要体现在吃上。苏景同不大懂顾朔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他的饮食问题,似乎认定了他胃不好,他忘了他的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大消化,但只有个别时候会痛,也不知顾朔为何如临大敌。
苏景同吃了一片宫廷小黄瓜、一口如意卷、两筷子蟹肉双笋丝,一勺莲子粥。
顾朔眉头皱起来,“再用些。”早膳是贺兰芝亲自下厨的,苏景同最爱贺兰芝做的饭,三年前能吃一大碗。
苏景同摆手,饱了。
顾朔压着他吃了一筷子龙须面,苏景同表情痛苦,连连摆手,真的饱了!
顾朔只好逼他吃了两块山楂糕,消消食,又叫人打包了一盒核桃酪,上午饿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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