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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车轰然转入官道旁的小径,碧湖转弯不甚灵便,冲出数丈才又回头。
耿照紧抓着车辕,身体被路面颠得一抛一抛,探头回目,只见一点小小身影不断逼近,纤腰如柳、双乳盈盈,两条纤细白皙的裸腿飞快交错,似乎永不知疲累。
曲线柔媚的大小腿,根本没有足以支持这种爆力的肌肉线条,白得酥滑耀眼,湿透的玉色肚兜掩不住耻丘上的乌黑茸卷,腿间腴润的粉蛤忽隐忽现,绝美中更显邪异。
他看得入神,不禁有些迷惘:世上,真的有妖刀附身么?
一旦被附了身子,还能不能……还能不能再做回人?
◇◇◇
东海道 湖阳城郊,灵官残殿
众人悚然一惊,天门道士更是纷纷按剑、散了开来,气氛凝如绷弦。
谈剑笏肃然道:“沐四侠,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和鹿晏清一样,被那柄出青光的单刀所控制,失去了神识?”
沐云色点了点头。“谈大人可还记得妖刀冢外的石刻?“生魂勿近,金铁禁行,妖邪苏生,血染天地。”我从这十六个字里,悟出了妖刀寄体的关键。”谈剑笏一挑蚕眉,微露诧异:“不就是那把刀么?”
沐云色摇头。
“鹿晏清在妖刀冢里已将单刀丢弃。若说刀有异,后来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谈剑笏抱臂沉吟,久久无语。
“石刻上说:“生魂勿近,金铁禁行。”活人跟兵器,为什么同列为妖刀冢的禁忌?这么一想就很简单了,也就是说:一旦活人手持铁兵,触碰到了某种魔源,就会遭受控制。所以活人与铁兵,两者都不得入冢。”沐云色续道:
“埋在冢里的那把破刀,显然就是魔源--或者说,是持刀者以刀接触了魔源,因此人与刀都成了妖物。封印妖刀的唐十七等前辈高人,不敢使用钢铁,只能以竹枪将被控制的持刀者钉死在石壁之上,因为钢刀难以毁弃,只好以乱石土堆掩埋。”
“我明白啦。”一旁,许缁衣白璧般的纤长柔荑一合,悠然轻道:
“人虽已死,单刀仍是魔源。鹿晏清在施展“泠泠犀焰照澄泓”时,持沐四侠之剑碰触了单刀--活人与铁兵同触魔源,妖刀之魂因而苏醒。沐四侠的意思,是这样罢?”
她语声温柔恬静,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满殿不由得沉静下来,人人手离剑柄,开始深思起这其中的关窍。
沐云色微露笑容,向她投以感激的一瞥;定了定神,继续说:“代掌门所言,正是我的推论。因此,当我拿鲨鳍鬼头刀一挡鹿晏清时,也犯了活人加铁兵的禁忌,妖刀之魂便从薄刃剑上渡了过来,附到我身上。”
鹿别驾仰天打了个哈哈,瞇起湿润漆黑的瞳眸,冷冷一笑。
“沐四侠是想说,这所谓的“妖刀”并无实体,而是一缕四处飘寄的幽魂么?”
“正是如此。”
“一派胡言!”鹿别驾终于坐起,双手撑在膝上,黑瞳中射出恨火:
“你杀人逞凶,却为了逃避罪责,编出这等荒谬的谎言!”
“他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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