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烬余微光
师门旧址的石阶上蒙着半指厚的灰,凌雪踩上去时,鞋底碾过枯脆的柏叶,出细碎的声响。祭坛方向的厮杀声早已淡去,只有风穿过断墙的呜咽,像极了小时候师父在药庐前吹的骨笛。
沈砚之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剑鞘撑着地面,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凌霜想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左手还牢牢攥着那本从寒川冰洞寻来的剑谱,蓝布封面上沾着的冰碴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就在前面。"凌雪突然停住脚步。她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里本该悬着寒川剑派的令牌,此刻却只剩半截断裂的红绳。视线越过坍塌的山门,荒草掩映中,那座青石碑仍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碑顶的石檐缺了一角,是当年她和凌霜偷玩剑招时不小心劈掉的。
沈砚之咳了两声,将怀里的残页掏出来。那些纸页皱巴巴的,边缘泛着焦黑,是从影阁的焚书炉里抢出来的。他指尖抚过其中一页,上面还留着凌霜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举着药锄,一个握着长剑,脑袋上都顶着圆圆的糖葫芦。
"师父当年把真谱藏在冰棺底下。"他声音有些哑,"我早该想到的,他总说寒川的雪比任何锁都牢靠。"
凌霜蹲下身,用袖口擦拭石碑上的积灰。"先师凌渊之墓"六个字渐渐显露出来,笔锋刚劲,却在"渊"字的最后一笔处微微颤抖。她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模样,老人枯瘦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腕,反复叮嘱"莫信血脉,信人心",当时她只当是临终胡话。
沈砚之将残页铺在碑前的石台上,真谱的蓝布封面在风中轻轻掀动。凌雪划亮火折子,火星落在纸页边缘的瞬间,沈砚之突然按住她的手。
"等等。"他看向两姐妹,"师父说过,剑谱烧起来的时候,心里要想着最记挂的人。"
凌霜的目光落在石碑左侧,那里有个浅浅的凹痕,是她五岁时换牙,不小心磕在碑上留下的。那天师父没有骂她,只是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缺牙的牙龈,笑着说"缺颗牙正好,吃糖葫芦不会漏"。
火舌舔上纸页时出"噼啪"的轻响。残页上的字迹先化作焦黑,随即腾起幽蓝的火苗,那些被虫蛀的破洞在火焰中竟慢慢弥合,露出底下藏着的细密针脚——原来师父早就在残页背面绣了真谱的注解,用的是药王谷特有的荧光草汁液。
"寒川非寒,因有双剑。"
第一个字浮现时,凌雪突然浑身一震。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师父把她叫到寒川之巅,指着崖下翻滚的云海说:"雪脉至阴,若遇火脉,轻则功力尽失,重则经脉寸断。"可此刻看着火焰中渐渐清晰的字迹,那些被奉为铁律的戒条突然变得可笑。
凌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火纹玉佩。三个月前在祭坛,叛徒狞笑着说她是"为母蛊而生的容器"时,这块玉佩曾烫得像块烙铁。而现在,玉佩贴着掌心的地方竟泛起暖意,与凌雪手腕上冰纹玉佩传来的凉意慢慢交融。
"药王非王,只为救人。"
第二个分句浮现在火焰中央时,石台上突然卷起一阵旋风。那些燃烧的纸灰没有四散飘飞,反而聚成两道细细的灰线,一道缠着凌雪的指尖,一道绕着凌霜的手腕,最后在两人相握的地方打了个结。
"原来如此。"沈砚之低低地说。他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看着那两道灰线,突然明白为什么师父临终前要把剑谱一分为二。老人不是怕她们争夺,而是怕她们太早知道真相——寒川剑派的至阴血脉,与药王谷的至阳血脉,从来都不是相克,而是相辅相成。
火焰渐渐矮下去,蓝布封面在灰烬中蜷缩成一团。凌霜突然现,真谱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掉出个东西,银闪闪的,在残火中泛着光。她伸手去捡,指尖触到的瞬间,那东西突然展开,竟是枚小小的银质糖葫芦,糖衣上錾刻的纹路,与她小时候弄丢的那枚一模一样。
"是师父做的。"凌雪的声音有些颤。她认得这个银糖葫芦,当年凌霜哭闹着说弄丢了最喜欢的糖画,师父连夜用打剑剩下的银料熔了这个,还笨手笨脚地在山楂果上刻了两个小字:霜、雪。
就在这时,两姐妹相握的手上突然腾起白雾。凌霜低头去看,只见冰纹玉佩上的雪花纹路正顺着掌心的汗渍蔓延,火纹玉佩的火焰图案则逆向游走,两种纹路在她们交握的指缝间相遇,出细碎的银光。
"小心!"沈砚之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他眼睁睁看着那两块玉佩像被高温融化的蜡块般慢慢变形,冰纹的棱角被火焰磨平,火纹的边缘覆上霜花,最后竟交融成一块通体莹白的暖玉,坠在她们交握的手间。
暖玉落地的刹那,整座山突然轻轻震颤。坍塌的山门后传来"咔嚓"的脆响,凌雪转头望去,只见当年被她们劈断的那棵老柏树竟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枝叶间还挂着个熟悉的红布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师父藏的药囊。"凌霜认得那个布包,上面绣着的药王谷图腾,还是她初学刺绣时歪歪扭扭缝上去的。她跑过去摘下布包,里面的药草还带着清苦的香气,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是师父的字迹:"霜儿学画糖龙总缺角,雪儿练剑总爱劈柴,皆是性情,何必强改。"
沈砚之走到石碑前,将最后一点灰烬拢到一起。风卷着灰屑掠过他的指尖,那些粉末在空中聚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师父常穿的青布长衫,手里还举着串糖葫芦。
"师父"凌雪的声音哽咽了。她想起十五岁那年,自己为了练剑谱上的"寒川一线",把药圃里的药苗劈断了大半,师父没有罚她,只是蹲在地上,一根一根捡起草叶说:"剑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劈柴的。"
暖玉突然在凌霜掌心烫。她低头看去,只见玉面上渐渐浮现出三行小字,是师父的笔迹,却比石碑上的字温柔许多:"寒川雪融,药王谷暖,三人心照,即是江湖。"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明明灭灭,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凌霜突然想起,小时候每天清晨,师父都会在药庐前敲钟,钟声穿过薄雾,惊起满院的飞鸟。那时她总抱怨钟声吵了她睡觉,凌雪则会偷偷把钟绳系在自己的剑穗上,等师父敲钟时就猛地拽一下,让钟声变得歪歪扭扭。
沈砚之将那枚银糖葫芦捡起来,轻轻放在石碑前。阳光穿过断墙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当年三人围着师父听故事时,窗棂漏下的光斑。
"该走了。"凌雪拉起凌霜的手,暖玉在两人掌心微微烫。她回头看了眼沈砚之,现他正望着石碑上的字出神,胸口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却掩不住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
山门后的小路上,新抽的野草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凌霜走在中间,左手被凌雪牵着,右手被沈砚之扶着,暖玉在她掌心慢慢沁出暖意,顺着血脉往心口淌去。她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三个人踩着晨露往前走,鞋上沾着泥,手里却攥着糖。
风穿过整片药田,带着新抽芽的药草香。远处的山楂林里传来几声鸟叫,清脆得像极了许多年前,两个扎着总角的小姑娘,为了最后一串糖葫芦,在师父的药圃里追着跑,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满树的雀儿。
喜欢逸霄请大家收藏:dududu逸霄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女装大佬和他的糙汉程序猿,这是一篇相声(认真的)bug你的目的是什么?曹糙找男人。bug我是什么?曹糙美女。...
当民国大佬姨娘暴富后当然是踹了大佬啊!顾栀作为一直待在霍廷琛身边的准姨太太,脸美声嗲身体软,被整个上海滩的人誉为想要嫁进霍家,名门小姐们需要解决的头号敌人。然而只有顾栀知道,最近霍廷琛对她的态度日趋冷淡,霍家已经给他相好了留洋未婚妻,未婚妻倡导西式婚姻一夫一妻。眼瞧着自己辛苦这么些年将来可能连个姨太太的位置都捞不到,顾栀夜里辗转睡不着,半夜跑去买了一张彩票。中了,建国以来上海滩头号巨奖。那天夜里,霍廷琛居高临下着小女人,优雅解着衬衫钮扣,笑容十分暧昧干?我顾栀咬唇,看到光影下他靠近的身躯,想到自己泡汤的姨太太,突然攥紧手中巨额彩票单,索性出了这些年的一口恶气,一脚踹在男人不可描述的部位,老娘不干了!霍廷琛!!!自顾栀走了之后,关于她的消息像电报一样传开。顾小姐买下了一个珠宝行。顾小姐买下了那套天价洋房。顾小姐霍廷琛一直以为是顾栀在拿着他的钱小打小闹,直到最后顾小姐扬言要买下整个霍氏洋行,连同霍氏全体员工都要,除了他这个霍氏少东)—排雷架空民国,女主不怎么品质高洁。...
有的人表面上是资源咖,实际上是打两份工的实习生燕绥在毕业季找到一份实习工作经过实习单位信管局的紧急培训后,只有二十年看电视经验的他被塞进各大项目组,一边学着当演员一边写调查报告,简单粗暴地开启了资源咖之路,一路乱红!实习第一年燕绥演了两个男三号,剧本好配置好人设好。因为一个泰迪精男爱豆的封杀闭麦一条龙套餐,燕绥硬生生被衬托成了紫微星。实习第二年单位推选了进修名额,燕绥看到了转正希望!他一走,饱受压力的圈内小生齐齐松了口气,可预备生笑不出来,师德私德双重翻车的大牛教授陷入拉皮条丑闻,陈年污点悉数曝光好不容易清扫了战场,燕绥怎么又回来了啊?转正第一年单位对新同志启动全方位关怀一个人做任务有些寂寞吧,不如给你找个搭档?然而燕绥自信满满地认错了搭档钟情,你的名字也是代艺名吗?好听吗?好听前辈不愧是前辈,打工技巧全部点满呢!...
他寞少楠,人称多情公子哥,常常流连于花丛中。他沈铭睿,同寞少楠一样,都是社交好手,只要手指勾勾美女准倒贴。俩人就读同一所大学,但却从未有任何交流,突然有一天,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就形成了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怎麽,不是说好的你做老婆?沈铭睿看着不满蹙眉的寞少楠,嗤笑了声。而寞少楠则好笑的看着沈铭睿,俊美绝伦脸上是带过一抹慵懒,你到底试不试?不试我找别人。说着作势就起身。谁说我不试?没等寞少楠拒绝,疯狂掠夺。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他们的关系断断续续的持续,可事情却脱离了掌控。他红着眼,眼神冰冷,放我走。他却勾起一抹肆虐笑意,想走,去哪?你寞少楠休想逃离我。本是一场无心的游戏,结果却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