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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轻到像在赶一只苍蝇,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把刀,慢悠悠地架在罗曼诺夫的脖子上。
“我不是说你的正妻。
我是说你的外室,或者小妾,情人,姘头,随便怎么叫。”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下涌出来的寒气,
“毕竟,你在城东那个小院过夜的天数,可比在伯爵府多得多。
你以为没人知道?
你以为瞒得住?
你以为那些跟着你的下人是哑巴?”
罗曼诺夫的身子僵住了,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灰,像一块被烧焦的木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管仲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到了罗曼诺夫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寒风
“这个厂房的税,那个老板肯定交不了。
毕竟,那些利润,应该都到了你的手里吧。”
他顿了顿,那停顿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迟迟不肯落下,可那刀锋上的寒意,已经刺得罗曼诺夫浑身抖。
他在等罗曼诺夫消化这句话,在等他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在等他承认自己逃不掉。
“所以,这个厂房逃掉的税,由你来补上。
你没有意见吧?”
管仲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
罗曼诺夫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像风吹过湖面漾起的涟漪,可他摇了,他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管仲已经给他判了刑,他只能认。
管仲点了点头,那笑意更深了,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那么,即将成立的商会,要在其中再设立一个委员会。
我想,你也没有意愿担任委员吧?”
罗曼诺夫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切听凭大人吩咐。”
管仲歪着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
“那你总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总不能让外人说,是我燕赵人不让你当吧?
总得是你自己主动放弃,对吧?”
罗曼诺夫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把这一辈子的算计、精明、贪婪,全都吐了出来。
他的身子佝偻了一些,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声音沙哑
“大人,我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以后我的产业,就由我的儿子来打理。
他尚且还没有爵位,没有资格进入委员会的。”
管仲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身体不好,确实是个理由。
但是这个委员会,也没打算全都由贵族把持。”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罗曼诺夫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鼓,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终于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一字一顿
“我的儿子……有一些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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