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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想继续在这座城里置办自己的产业,至少要先补足一成的税。”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刀刻进石头。
大部分贵族们松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胸膛里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前会长却没有松气,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城主大人,您也知道,我们不只是要存活下去。
我们还想在这座城里,继续把握管理权。”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贪婪。
城主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那三根手指在夜色中像三把刀,慢悠悠地架在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至少要补交三成。
但是,你也知道,委员的名额是有限的。”
前会长的脸微微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像风吹过湖面漾起的涟漪,可他点了。
他知道城主的含义,就是用钱来买委员的名额。
可他也知道,平日里那些贵族们花天酒地、挥霍无度,能补交一成的税就已经很难了。
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他望着城主,望着那张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佩服他。
这个人,曾经不过是个傀儡,被他们呼来喝去,被他们踩在脚下。
如今,他却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新的一天,晨光刚刚透过窗棂洒进会客别墅,前会长便提着满满一箱子珍宝,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箱子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美,铜锁锃亮,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都有些酸。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墨绿色锦袍,领口袖口镶着暗金色的滚边,头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像一杆秤,称得出人心的斤两。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门口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会客室,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急迫。
这间屋子,他来过许多次,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既期待又忐忑。
推开会客室的门,前会长微微愣了一下。房间里只有管仲和两个燕赵官吏,没有魁梧的李存孝。
前会长的心猛地松了一下,又紧了紧。
没有李存孝,说明管仲不想给他压力,说明他今天的姿态是友好的。
他连忙走上前,把箱子放在茶几上,铜锁轻轻磕在木面上,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又像一声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管仲坐在沙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正低头轻轻吹着茶沫。
他抬起头看了前会长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前会长连忙点头,屁股挨着沙沿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搓了搓手,手心全是汗,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几分试探,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急切
“大人,这次补税,对外能不能不要以补税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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