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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严衡带着走出医院,晚风吹在身上,时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还裹着严衡的外套。
严衡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勾勒出劲瘦利落的腰线。
时可扯了扯严衡的袖子:“这衣服你穿上吧,我好多了,你别感冒了。”
输完液后,他的精神好了不少,脸上的红晕褪去大半。严衡见状也不推辞,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外套穿上。
夜晚,医院门口依旧车来车往,灯火流转。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等车。
“严衡,打车钱和看病的钱一共多少?我转给你。”时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又补了句,“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严衡抿了抿唇,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那怎么行,我……”时可还想再说,却被对方打断。
“车来了。”
严衡拉开车门,示意时可先进去。时可只好先进了后座,顺手想关上门,却被严衡伸按住。
“往里一点。”严衡语气淡然。
“啊?哦。”时可挪了挪位置,心里还嘀咕着,他还以为严衡会坐在副驾呢。
严衡跟司机报了个小区的名字,时可想起来是离a大不远的小区。心中腹诽道该不会是严衡父母特意给他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吧?
虽然和严衡同为一年多室友,但时可发现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严衡。他也从未听严衡提过他的父母。不过看严衡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以及举手投足透露出来的气质,想必也是不差钱的。
“今天的所有费用……”昏暗的车厢里,时可小声试探着。
严衡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才道:“不用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后面的项目,你尽快跟进就行了,我能更轻松一些。”
时可眼睛一亮,忽然生出一股责任感,连忙点头应道:“好!”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很快在小区门口停下。
时可跟着严衡亦步亦趋地往里走,心里忽然有些慌张。这小区里住着不少a大的教职工,万一严衡家里有父母在,自己一个外人贸然上门,也太打扰了。
“那个、不然我还是不麻烦你了吧严衡,我去找宿管阿姨说一下,大不了记个过……”时可的声音越来越小,严衡在他说话的时候便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剩下的话便咽进了肚子。
又走了几分钟,严衡领着他进了一栋楼,刷开房门。屋内安安静静的,黑漆漆没开灯,时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时可轻声问:“你爸妈是不是已经睡了啊?”
“我一个人住。”
“啊?原来是这样。”时可瞬间松了口气,动作也自然了许多。
严衡换上家居鞋,瞥见时可站在门口呆愣愣不敢进来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微翘:“你等一下。”
他转身进了一间屋子,片刻后拿着一双拖鞋出来。
“给我的?”时可问了个傻里傻气的问题,在严衡面前,他好像总是显得不太聪明。
“嗯。”
递过来的是一双纯白色的毛茸茸包跟棉拖,和严衡脚上那双性冷淡风的灰色拖鞋比起来,显得格外可爱。
时可心里隐隐觉得这款式有点像女款,转念又想到苏青禾。该不会是她的吧?直接穿女孩子的鞋子,好像不太好。
严衡见时可脸上表情不断变换,猜到时可又在脑补一些有的没的,主动解释道:“这双鞋是新的。”
时可有些不自在:“那是苏青禾买的吗?我穿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女朋友。”严衡打断他,语气平静,“她是我表妹。”
“啊?”时可瞪大了眼睛,瞬间愣住。
原来如此。他就说总觉得严衡和苏青禾相处的样子有些微妙,不像情侣那般亲昵,反而带着些随意。意识到自己又闹了乌龙,时可只好讷讷地闭了嘴,飞快接过拖鞋套在脚上。
他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三室一厅的户型,装修是北欧极简风,家具不多,客厅显得格外空旷,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一尘不染,和严衡给人的冷淡感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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