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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峤并不是第一次走这园子,这一个月来,他们每日不仅被严格控制饮食,也在不停的训练身姿仪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都有严格的规定讲究,他也看见过其他一起训练的人,大多都只有七八岁,最多十来岁的样子。大多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训练的,只有少数和他一般年纪。记忆里的他因为宁死不屈,虽然最后并没有如愿,但一个月里一直都被关在那个房间里被人看守着园子里的一切都不清楚,但如今却不一样了……“张女君,您且先喝口茶水,再看看,咱们这里定然会有让您满意的人……”正说着,那略带着几分谄媚的嬷公就看见步伐姿态优美从容黎峤,眼神当即一亮,只是再看见他那穿的严严实实的衣服,尖刻的眉头顿时皱起。“黎峤,快过来见过张女君。”黎峤眼睫微抬,随即顺从的垂下眼帘,上前行礼轻声道:“见过张女君。”短短不过几个字,声音却清凌凌婉转悦耳,隐约可醉人,让听者如梦似幻。原本见着眼前这非等闲的容貌就睁大了双眼的张女君,半晌才吐出一口气,不过一眼,就站起了身,满意大笑:“好极好极!”有了这等绝色做礼物,京都的门户,有哪家是敲不开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成交了几千两的生意,还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一百两买进,三千两卖出,这一本万利的买卖,笑的嬷公牙不见眼,他原本以为还要再调教些时日才能卖出去,却不曾想遇见个性子急的冤大头,自然欢天喜地的将两人送上了马车。黎峤曾经跟着这人一路上京,知道这人并不是江州府的商人,带他入京是为了送给达官贵人当礼物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时间很赶,所以才给了当初嬷公机会,敢把还未调教好的人卖给她,但也因为他当时的性子,并没有将希望放在他一人身上,还另买了一人,只是如今却因为他顺从的姿态,只买了他一人。上马车前,他看了一眼,只有一辆马车,前后两个护卫和一个车夫,人不算很多。上了马车后,张女君只是满意的看着他的脸以及乖顺的姿态,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自己的生意,毕竟,这三千两的生意可要用的有价值才是。黎峤微垂着眼,忽的似是对未来的去向有些忐忑,轻声问道:“女君,咱们是要去哪儿?”张女君看着他心情不错的道:“蜀南会馆,”看着这样的美人,她也有些心痒,但此刻能巴上京都贵人的事情却让她更加兴奋,她并不是急色之人,自然不会乱来,免得降低了礼物的档次,还随口安慰道:“别担心,以后有你的前程造化。”黎峤状似乖顺的点头应是。蜀南会馆在江州府的南边,而江都县衙却在江州府城内的西北方向,方向距离差太远,寻求孟县令的帮助希望不大,恐怕才跳下马车就被捉回来了。只能等明日或者后日,等这人离开江州府,北上进京之时,定然会从北城门出去,那时主街离县衙不过一街之隔,几率会大很多,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袖中掩藏的两包药粉,是他用了园子里的种植物研磨而成的粉末,没有毒,一包只能让人嗅之渐渐无力,一包让人沾染后浑身发痒,但这也是他仅有的能防身的东西了。感受到袖中的东西,他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突然间就听见一阵热闹喧哗之声。开始他只以为是马车入了主街,那些只是街上的声音而已,却没曾想,声音却越来越大,其中男子激动的声音尤为明显,只是声音太过嘈杂,听不清楚到底在叫什么。“外面出了何事?”“女君,前面好像在叫县令,”说着那车夫好像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要不然这堂堂江州府的百姓又不是没见过县令,咋这么激动?于是犹豫道:“不过可能是小的听错了……”而此时的黎峤心中却倏地提起,县令?耳朵竖着,仔细听着马车外的动静,紧张的手心几乎立时就渗出一层细汗来,正在他心思急转间,外面动静却忽然变小了许多,让他眉头不禁紧蹙。马车里的张女君按捺不住,一把掀开了车窗帘,探头往外看去,只是最终什么也看见,只瞧见不远处一行车马正朝这边驶了过来。黎峤借着机会往外看,却只在窗帘放下的瞬间隐约看见了一队列队整齐的车马,身边的护卫远看着并不是官府衙役。他不禁有些后悔,方才或许是他离孟县令最近的一次……三月的春风依旧微凉,带着街边的柳叶随风飞扬,吹荡开了马车内绸缎做的轻软帘子,让人顿感一阵清爽凉意,但黎峤呼吸却猛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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